第160章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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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陆维桢在操作台前打开弱电间配电系统的电力负荷记录时，发现当天下午的电力波动与反向冲击之间的间隔比前一天又缩短了一截。他在笔记本中把新的数据点添加到曲线图上，曲线的末端已经延伸到了横轴边缘，剩余的距离在读数上已经小于仪器的采样间隔。间隔值在当天的记录中已经无法用常规测量工具区分，波动的终止与冲击的起始在时间戳中落在同一秒内。
    他在笔记本中记录了这一结果，在曲线图下方加了一行标注：“间隔已归零。波动与冲击在测量分辨率内同步发生。“
    上午，加密平板电脑收到外围组对弱电间走廊的观察报告。报告显示廖维在当天上午九点左右进入弱电间，停留约六分钟后离开，离开时手里拿着工具包，工具包拉链闭合。面板外观在廖维离开后与进入前一致，螺丝孔位没有出现新的拧动痕迹，线槽盖板的四颗螺丝槽口朝向没有变化。他在日志中记录了该条信息，在末尾标注了“工具包出现，面板未开启“。
    午间，顾晏走到操作台前，在桌面上放下一张从物流园中继器存储卡中提取的传输时间戳与电力波动时间的纵向比对图。比对图上将当天最新的传输完成时间与电力波动结束时间做了重叠标注，两者的时间戳在图上显示为同一坐标点，误差在测量精度范围内。她在比对图下方写了一句注释：“传输完成与波动结束同步，时间差小于系统采样间隔。“
    “时间差已经小于采样间隔了。“陆维桢看完了比对图内容后说，“从系统的角度来看，它们是同时发生的。波动结束的瞬间，反向冲击就在同一时刻出现。“
    顾晏站了片刻，走回设备架前。她走到设备架旁停下，打开微型信号探测器的电源，在接收模式下扫描了路径系统工作频段，确认该频段上没有出现额外的信号活动或噪声突增，然后关闭探测器电源，放回原处。
    下午，加密平板电脑收到一条来自外围组的消息。消息显示白色轿车在当天经过配电箱区域转向完成后的低速行驶阶段，前排车窗的反光持续时长比前一天进一步缩短，缩短量与之前一致。当天反光持续时长的测量值已经接近系统摄像头单帧曝光时间的下限——摄像头每帧约几十毫秒，反光持续时长已经短到只在画面中留下一到两帧的残影，超过了监控系统的分辨率极限。外围组在记录中注明，反光持续时长在连续几天的缩短过程中已经触及了监控设备的时间分辨率下限，后续无法再通过该设备测量进一步的缩短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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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光持续时长已触及监控分辨率下限。“陆维桢在日志中记录了该条信息，“后续变化无法通过现有设备测量。“
    傍晚，加密平板电脑收到周承岳发来的消息。消息内容是关于弱电间配电系统当天的电力负荷记录。记录显示当天下午的电力波动和反向冲击之间的间隔为零，两者在记录中落在同一时间戳内，中间没有任何可分辨的间隔时间。周承岳在消息末尾附了一段注释：“间隔已归零，波动与冲击同步。连续几天的线性缩短趋势在零点处终止。该序列的运行已到达其预设的终点。“
    “趋势在零点处终止。“陆维桢在笔记本中记录了该条信息，“序列的运行到达预设终点。“
    他在笔记本中把曲线图上延伸的虚线全部擦除，只保留到实心圆点为止的部分，在圆点下方加了一行标注：“归零点，序列终止。“
    天黑后，他在操作台前打开了连接节点组件通信端口的状态页面。信号强度读数与前一天一致，没有出现新的偏移或异常波动。通信端口状态标识保持为绿色。他在笔记本中记录了当天的状态，在记录末尾加了一行：“波动与冲击同步发生，间隔归零。白色轿车反光持续时长触及监控分辨率下限。廖维进入弱电间携带工具包，面板未开启。信号强度未发生变化。“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路灯的光晕在窗面右上角形成固定的小块光斑，边缘清晰。室内桌面的灯光在窗面上形成均匀的亮区，覆盖了桌面的轮廓和笔记本的边缘。他在操作台前坐了一段时间，然后重新翻开笔记本，在“归零点“下方画了一条横线，在横线以下留出了一段空白，然后合上笔记本，放回桌面中央。窗外的夜色在持续的安静中没有出现新的声音或光线变化，窗面右上角的光晕保持着固定的形态和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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