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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听着他的心声，看着他看似波澜不惊唯有尊崇的神态，心中暗忖，这小子，年纪轻轻表里不一的本事倒是练得炉火纯青。。
“太子殿下不必相送。”她侧过身，语气疏淡，“这皇宫我闭着眼都能走，在这里待了几十年，哪还会认不得路。”
林萧那双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眼底藏着的深意几乎要漫出来：“父皇年事已高，国师总要人照顾。”
林夏：“……我还没到腿脚不便的年纪。”
林萧忽然低低笑出了声，那笑容像春日初升的晓光，又像流火里骤然绽开的灼灼桃花，看得人晃神：“国师这是怕孤，把你吃了不成？”
好啊，当年跟在她身后要糖吃的小屁孩，如今长到玉树临风的年纪，反倒学会明目张胆调戏人了。
林夏磨了磨牙，半点面子都不给他留：“林萧，我可是看着你一把屎一把尿长大的长辈。你小时候尿床哭鼻子，为了一口桂花糕满地撒泼耍赖，淘气爬树摔下来挂在枝桠上哭的样子，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林萧脸上那点游刃有余的笑意瞬间僵住，愣了两秒，又忽然灿然一笑，眉眼弯起来的模样竟还带着点当年小娃娃的影子：“也就国师总拿这些旧事打趣我，可人总是要长大的。”
“在我眼里，你就算长到八十岁，也还是当年那个跟在我身后跑的小屁孩。”她摆了摆手，转身就往清元殿的方向走，衣袂被风扬起一片，“行了，你别送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也趁早掐了，我这颗心从头到尾只有你父皇一个人。”
没办法，她现在也只能和闺蜜继续“情深似海”，也不知道日后的史书会怎么写了。
林萧站在原地，望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鸦青色的长睫毛垂下来，在瓷玉般光洁的侧脸上投下一小片浅影。
他就这么站在晚风中看了许久，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几乎散在风里：“总是这样。”
半分机会都不肯留给他。
林萱第二日就知道了，忍不住揶揄她：“其实你从了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就装成不知道，横竖这小子生得一副好皮囊，你不吃亏。”
林夏毫不客气地给了她一个大白眼：“滚。”
林萱哈哈大笑，笑完了以后忽然又有些惆怅：“做了一辈子皇帝了，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吗？”
“还用问？”林夏瞥了她一眼，“不就是当了几十年皇帝，看着满殿俊朗的臣子，一个都没法下手吗？”
“哈哈哈哈，还是你了解我。“林萱笑完之后又长长叹了口气，“我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太子被你教得这么稳，往后大雍肯定能蒸蒸日上，我走得也安心。唯独你，我放心不下。”
她一把抓住林夏的手：“你跟我说过你自己的世界里遇到了危机，我真恨不得能去你的世界帮你，唉。”
“你瞎操心什么。”林夏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轻松，“我本事大得很，谁都伤不了我。”
嘴上说得轻巧，林萱心里比谁都清楚，她在原来的世界里处境有多凶险——父母死得不明不白，身后的追杀从未停过，对方的手段神鬼莫测，她每次躲进镜中世界，全都是在九死一生的关头逃进来的。
“下次见面，也不知道会是什么世界，我又是什么身份。”
说到这个话题，两个人都沉默下来，殿里的气氛漫上了一层说不出的感伤。
刚处理完朝政的林萧走进来，刚跨进门槛就看见两人之间那种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他瞳孔骤然一缩，垂在身侧的手指瞬间紧紧攥成了拳。
林夏和林萱是什么人，瞬间就读懂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这小子，是吃醋了。
“太子如今处理朝政稳妥，朕也放心可以把大雍国交给你了，以后朕就能和国师每日里有更多的时间闲情逸致。”
林夏横了她一眼，林萱这话明显是故意戳他肺管子。
林萱朝她眨眨眼，好像在说，对，我就是故意的，就爱看这小子爱而不得的好戏。
两人眉来眼去的，这轻松的气氛谁也插不进去。
林萧苦笑着松开攥得发僵的手指，喉结轻轻滚了滚。
明明父皇早已年华老去，鬓边全是霜雪，而她依旧风华正茂，可是她看着父皇的眼神仍是坚定温柔，爱意不减。
读到他心声的林夏：……
前面的也就算了，你哪里看出“爱意了”？
“儿臣给父皇请安。”他收妥眼底所有情绪，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虚礼就免了。”林萱靠在软榻上摆了摆手，“往后把大雍的万里江山治理好，比什么请安都强。”
林萧欲言又止，他想问，国师会不会留下一直护卫大雍朝。
但他这个念头刚起，林夏就仿佛知道了他要说的话，抬眼深深地看向了他：“太子殿下英明睿智，决断果决，未来必然能领着大雍朝海晏河清，万邦来朝，国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