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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顾家别墅。客厅。
顾母手里拿着一个青花瓷花瓶。砸在地上。碎片飞溅。
沈佳坐在沙发旁边。双手捂着肚子。头发散乱。衣服领口被撕破。
“你个狐狸精。勾引我女婿。我打死你。”顾母喊。
顾母冲过去。抓住沈佳的头发。往下拽。
沈佳尖叫。“域珩。救我。肚子疼。孩子保不住了。”沈佳说。
楚域珩从楼上跑下来。他穿着睡衣。他冲到两人中间。推开顾母。
顾母没站稳。摔在茶几上。茶几上的水杯掉在地上。碎了。
“妈。你干什么。沈佳怀孕了。”楚域珩说。
顾绫舒站在玄关。手里拿着车钥匙。她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她盘算。公司账户被楚域珩冻结。父亲在医院等救命钱。她需要去医院。
顾绫舒换鞋。准备出门。
楚域珩转过身。走到玄关。挡在门前。
“你去哪。家里闹成这样。你不管。”楚域珩问。
“去医院。我爸情况不好。”顾绫舒说。
沈佳靠着沙发。哭出声。
“姐姐。你别拿顾伯伯当借口。你就是想跑。你不想承担责任。你找人查我的流水。你把账单寄到域珩公司。你想逼死我。”沈佳说。
楚域珩看着顾绫舒。他抬起手。抓住顾绫舒的手腕。力气很大。
“把话说清楚。你查她干什么。你是不是挪用了弘申的公款。”楚域珩问。
顾绫舒看着楚域珩。她盘算。楚域珩在贼喊捉贼。弘申的账面是空的。钱都在沈佳的卡里。
顾绫舒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她用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屏幕显示市第一医院。
顾绫舒接通。免提。
“顾绫舒家属。顾建国突发心室颤动。正在抢救。需要家属马上过来签字。下达病危通知书。”医生的声音传出来。很急。
顾绫舒手抖了一下。“我马上到。求你们。用最好的药。一定要保住他。”顾绫舒说。
医生挂断电话。
顾绫舒看着楚域珩。“放开我。我要去医院。”顾绫舒说。
沈佳在后面喊。“域珩。别信她。我刚给医院打过电话。护士说顾伯伯今天指标正常。她找人演戏。她想转移资产。”沈佳说。
楚域珩看着顾绫舒。他不松手。
“你连这种谎都撒。你爸在ICU躺了一个月。偏偏这个时候病危。”楚域珩说。
顾绫舒盘算。楚域珩信沈佳。不信她。她没有时间解释。
顾绫舒用力甩手。挣脱不开。
“放手。我爸要死了。我求你。让我走。”顾绫舒说。
顾绫舒膝盖弯曲。跪在地上。她抬起头。看着楚域珩。
“我给你磕头。弘申我不要了。钱我不要了。你放我走。我要见我爸最后一面。”顾绫舒说。
顾绫舒把头磕在木地板上。发出声音。一下。两下。
楚域珩看着顾绫舒。他没有动。他盘算。顾绫舒平时很骄傲。现在跪下。是在演苦肉计。
顾母从地上爬起来。她走到玄关。一把抓住顾绫舒的衣服后摆。往后拖。
“你不能走。你走了。这个狐狸精就要进门了。你要留下来。把她赶出去。你爸死不了。他命硬。”顾母喊。
顾母的神经病犯了。她分不清轻重。
顾绫舒被顾母拖着。在地上滑行。她看着门。门关着。她出不去。
场面很乱。顾母在骂。沈佳在哭。楚域珩站着不动。
顾绫舒的手机又响了。
顾绫舒坐在地上。按下接听键。
“顾绫舒家属。抢救无效。患者顾建国于晚上九点四十五分宣告临床死亡。请尽快来办理手续。”医生说。
电话里有仪器的长鸣声。
顾绫舒看着手机屏幕。通话时间十二秒。
她没有说话。她把手机放在地上。
她盘算。父亲死了。她没有见到最后一面。她没有签字。父亲走得很孤单。
顾绫舒站起来。她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她走到顾母面前。
顾母还在骂沈佳。
顾绫舒抓住顾母的手腕。把她拉到沈佳面前。
沈佳往后缩。
“妈。你不是要赶她走吗。报警。”顾绫舒说。
顾母愣住。
“报警。说她私闯民宅。故意伤害。你头上的包。是她打的。”顾绫舒说。
顾母拿出手机。拨打110。
楚域珩上前。抢顾母的手机。
顾绫舒拿起旁边的高尔夫球杆。挥过去。打在楚域珩的小腿上。
楚域珩退后两步。捂着腿。
“你疯了。”楚域珩说。
“我爸死了。你们都得陪葬。”顾绫舒说。
顾绫舒看着沈佳。沈佳不哭了。她看着顾绫舒手里的球杆。往后躲。
十分钟后。警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