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闭关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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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玄悲、玄寂等人则留在寺中主持大局。
    玄慈方丈上前几步，伸手拂开一片茂密的藤蔓，露出下方石壁上几个毫不起眼的凹陷孔洞。孔洞排列看似杂乱，细看却隐隐符合某种规律。
    “此乃达摩洞门户所在。”玄慈沉声道，“开启之法，需以本寺‘易筋经’内力，按特定顺序注入这九个孔洞，激发机关。洞门开启只有一瞬，需即刻进入。洞内自有禁制，外人不得其法，强行闯入，必遭反噬。”
    他转向玄苦：“师弟，你内力精纯，更兼通晓此阵，便由你出手开启吧。”
    玄苦点点头，上前一步，面对石壁，深吸一口气，原本有些萎靡的精神陡然一振。他双目微闭，双手缓缓抬起，十指如莲花绽放，结成一个奇异的手印。一股醇和浩大、却又坚韧无比的内力波动，自他干瘦的身躯中缓缓散发出来。
    萧离心中一动，这内力气息，与他所练的“镜心诀”果然有几分相似，但更加中正平和，底蕴绵长，显然经过了数十年的精纯锤炼。这便是少林绝学“易筋经”的内力么？
    只见玄苦手印变幻，指尖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晕，他并指如剑，闪电般点向石壁上的孔洞。嗤嗤嗤……一连九指，快得只见残影，每一指都精准地点在一个孔洞之上，指力深浅、顺序先后，皆有讲究。
    随着第九指点下，光滑的石壁忽然发出低沉的轰鸣，仿佛有巨大的机括在内部运转。九个孔洞同时亮起柔和的淡金色光芒，光芒沿着石壁上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纹路蔓延开来，迅速勾勒出一幅复杂玄奥的图案，隐约像是一尊跌坐的人形。
    轰隆隆……
    石壁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缝隙内漆黑一片，隐隐有清凉的气息透出。就在缝隙出现的同时，一股古老、苍茫、带着禅意的奇异力场，自洞内弥漫开来，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心神一凛，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山洞，而是一位沉睡千古的圣者。
    “就是现在，进！”玄慈低喝一声。
    玄苦当先，身形一晃，已没入缝隙之中。萧离毫不迟疑，拉着苏清雪，紧随其后。玄慈方丈与几位护法长老也迅速进入。
    就在最后一人进入的瞬间，身后石壁发出沉闷的响声，那道缝隙迅速合拢，恢复如初，藤蔓垂下，再也看不出任何痕迹。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奇异力场，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洞内并非一片漆黑。石壁合拢后，通道两侧的石壁上，每隔数丈，便镶嵌着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珠子，将通道映照得朦朦胧胧。空气清凉干燥，带着淡淡的檀香和岁月沉淀的气息。
    通道曲折向下，似乎深入山腹。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洞窟高达十余丈，方圆近百丈，奇石嶙峋，钟乳石倒悬，在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光映照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洞窟中央，有一方平整的石台，石台旁，一尊粗糙的石像盘膝而坐，低眉垂目，正是达摩祖师的坐像。石像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表面光滑，充满了古朴厚重的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达摩祖师石像正对面的石壁上，赫然有一个清晰的人形凹陷痕迹，仿佛曾有人长久面壁而坐，身影印入了石壁之中。凹陷周围，石壁光滑如镜，隐隐有光泽流转。
    “这便是达摩祖师当年面壁悟道之处。”玄慈方丈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窟中回荡，带着崇敬，“凹陷之处，便是‘面壁石’。此石受祖师禅意浸染千年，已具灵性，在此处修行参悟，有事半功倍之效。洞中禁制之力，亦以此处最为浓郁。”
    萧离感受着洞窟中那无处不在的、温和而又浩瀚的奇异力场，心中震撼。这力场并非单纯的内力或气势，而更像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威压与滋养，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杂念渐消，灵台清明。在此地修炼“镜心诀”，效果恐怕远超外界。
    玄慈示意众人走到石台旁。石台光滑如镜，似乎经常被人擦拭。他郑重地对玄苦、萧离、苏清雪道：“此地便是参悟之处。三卷可置于石台之上。洞中禁制会自然隔绝三卷气息外泄，亦可防护外敌入侵。但洞内深处，老衲亦未曾涉足，传闻是达摩祖师当年闭关的最深处，留有祖师最终的感悟，亦可能有未知风险。非到万不得已，莫要深入。”
    他又取出几个油布包，递给萧离：“此乃一些干粮清水，以及本寺秘制‘辟谷丹’，服之可数日不饥。洞中另有暗泉，水质甘冽。你三人便在此静心参悟。老衲与众位师弟，会在洞外轮流守候，并定期送来补给。若有要事，可敲击洞壁三长两短，我等自会知晓。”
    安排妥当，玄慈方丈与几位护法长老又仔细检查了洞内各处，确认无虞，便向玄苦等人合十一礼，转身沿着来路退出。石壁再次无声开合，将他们送了出去，洞窟内只剩下玄苦、萧离、苏清雪三人，以及那尊沉默的达摩石像，和石壁上深邃的面壁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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