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林氏的最后一次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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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发现灰齿改石，被扣进枯树洞。”
    浅爪接道：“草坡起火后，我去找林氏放龙。”
    林氏急声道：“我没有拦你！”
    “你说，等烟过去，活着的再放。”
    浅爪抬起前爪，爪底还留着烧伤后长出的硬鳞。
    “我咬断树皮绳，带折尾过窄路。塌石砸下来，他的尾巴断了。”
    折尾将一块带血色的旧尾骨放上石面。
    林氏终于后退。
    后爪撞上沉石，再也退不动。
    午后，所有罪物被移到议事石前。
    改过的传鸣石放在最左侧。
    死鹿、焦草和被泥封过的泄水石摆在中间。
    最右侧，则是荷带来的储食骨。
    荷将骨片逐块翻开。
    “传鸣石错位后，十四条幼崽走进低地。两筐鱼干泡水，一筐盐壳陷进泥里。”
    棘尾压下另一根储食骨。
    “火烧过外架，少了六捆干肉。若不是浅爪传鸣，剩下的也保不住。”
    老石背踩住泄水石。
    “这块石没有震裂，是从退口外侧推进去的。”
    疾将巡爪骨摆到折尾面前。
    “那日少了两条巡路龙。北侧空了整整半个日影。”
    一块块罪物落定。
    没有哪件只伤到姒。
    水、食物、幼崽、巡路龙，全在其中。
    林氏却仍盯着雪白爪纹。
    “他们今日站在这里，不过是欠你一条活路。”
    “没有你引水、分食，他们不会替你说话。”
    姒低头整理乱掉的罪骨。
    “水是清找出的。沟是老石背和棘尾铺的。鱼由羽与清带回。幼崽是荷护住的。”
    “议事石上的每道纹，也由各支自己刻下。”
    她抬起琥珀色眼眸。
    “你可以质问他们，却不能把所有龙的爪印都说成我的。”
    林氏猛然转向渊。
    “柔守过你的巢！”
    红眸落下。
    “旧账已还。”
    渊露出獠牙。
    “伴侣位，从未给她。”
    “别拿祖父替你认罪。”
    林氏脸上的鳞片一点点绷紧。
    姒将最后一块罪骨推入裁决面。
    “柔若有委屈，可以来议事石前说。”
    “可你拿幼崽的退路、水池和食物替她铺巢。”
    “这几件事，不会因为你是她的母亲便少刻一道。”
    荷率先留下见证纹。
    老石背、疾与棘尾紧随其后。
    羽刻下翼纹。
    清则在水纹旁压下粗爪。
    六道见证纹围住林氏的罪骨。
    姒的小爪落在獠牙纹旁。
    “林氏毁迁路、焚草带、坏水池、扣巡路龙。”
    “从今日起，不得进入安全谷，不得在东侧换物台换食，中央领地任何支族不得私自藏她。”
    “她提过的迁路全部重查。查清以前，留在界石外。”
    新的逐出纹刻进议事石背面。
    一笔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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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领地第一次裁决，没有为哪条龙的巢位落爪。
    它护住的是所有龙的水与退路。
    傍晚，林氏被带到安全谷边缘。
    界石内是新铺的水沟与储食洞。界石外只剩烧过的枯林。
    渊停在姒身后，巨尾封住回谷的路。
    林氏看着南方，忽然笑了。
    “你们还想重查迁路？”
    姒抬起颌面。
    “你有没说完的事实？”
    “柔已经去了南边。”
    “逃向南边，不代表有人接她。”
    “她不是逃。”
    林氏缓缓转头。
    “西灰落下以前，我便把接应纹给了她。只要她在红崖刻下三道巢纹，自然会有龙带她过潮沟。”
    羽的翼爪骤然扣住界石。
    姒看向她。
    “你见过？”
    羽盯着南方。
    “三日前，我飞过红崖。”
    “那里确实多了三道陌生首领纹。”
    她停了一息。
    “下面还有一枚新刻的慈母龙巢纹。”
    林氏眼底终于浮出笑意。
    “现在信了？”
    姒没有点头。
    “只信刻痕。”
    林氏伏低颌面，盯着她颈侧的雪白细鳞。
    “那群龙接柔，也不是为了她。”
    “他们要找的，是你母亲留下的那条白鳞旧路。”
    安全谷边缘骤然死寂。
    羽猛地展开宽翼。
    南方红崖上，三道陌生首领纹究竟属于谁，眼下没有任何一条龙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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