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富小说(baofutxt.com)更新快,无弹窗!
么(第2/2页)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又低头看了看手里攥着的腰牌,把腰牌往怀里一塞,大步流星往驿馆走。
这是李元朗的亲信校尉。
姓周,单名一个“岩”字。
周岩进驿馆大门的时候,驿丞正在院子里扫地,扫帚刮着地砖,“唰唰”地响。
“这位军爷——”
“哪里来?”
周岩把腰牌往案上一拍,“啪”地一声。
“河东来的。”
“见你们汉国的丞相,有急事。”
驿丞看了腰牌一眼,不紧不慢地把扫帚靠在墙根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堆起一层职业性的笑。
“丞相今日公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
“军爷先歇歇脚,喝口茶,吃口热的。”
“等丞相腾出手来,自然会来接见。”
周岩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两腮咬肌鼓了鼓,像一头被拴在桩子上的牛,急得四蹄直刨地。
但他到底是个老行伍,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把那口气硬生生咽了回去。
“行。”
“我等。”
驿丞把他领到西跨院一间厢房里,茶水点心端上桌,还给了一小碟酱牛肉、半只烧鸡、两个热馒头。
周岩哪有心思吃?
他把茶盏端起来又放下,“嗒嗒嗒”地敲着桌面,指尖像一台失控的弹棉花机,“嘟嘟嘟”地抖个不停。
茶凉了三回。
没人来。
午饭的时候,驿丞端着食盒进了西跨院,食盒里一碗羊肉泡馍、一碟腌萝卜、一壶黄酒。
周岩终于坐不住了。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啪”地一声,两只眼睛通红,像两颗被血浸过的核桃。
“驿丞!”
“河东那边出了大事——”
“汉国这粮再不到,李将军就压不住营里了!”
他说完这话,自己先愣了一下。
像一个被戳了孔的皮球,“嗤——”地一声,把憋了一路的气全漏了出来。
驿丞面上不动声色,只“哦”了一声,把手里的食盒搁下,顺手把酱牛肉往周岩那边推了推。
“军爷先吃。”
“填饱了肚子,天大的事也得有个说处。”
可这句“河东出了大事”,像一根被烧红的针,已经刺穿了驿馆的墙皮。
半个时辰后,郭嘉到了。
他没走正门。
从驿馆后门绕进来的,一件不起眼的灰布袍子裹在身上,两只手拢在袖子里,脚底下踩着一双半旧的布鞋,走路无声无息,像一片被风吹过来的枯叶子。
他推门进了西跨院的偏厅,把门关好,自己先坐了下来,然后朝周岩抬了抬下巴。
“坐。”
周岩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郭嘉,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野兽,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响。
“你是——”
“左丞相。”郭嘉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扇骨在掌心轻轻一磕,“啪”地一声脆响,在静悄悄的偏厅里荡开一圈回音,“咱们开门见山。”
“营里压不住——”
“是缺粮,还是缺人?”
这七个字,像七颗钉子,一颗一颗钉进周岩的胸腔里,钉得又准又深。
周岩的喉结上下滚了一滚。
他坐在那里,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指节捏得发白,像一根被人拧到极限的铁条,随时可能“崩”地一声断开。
一息。
两息。
三息。
“……缺粮,也缺人。”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像一张被磨砂纸搓过的砂轮,“沙沙”地响。
“燕帝下了旨。”
“要调李将军麾下三万精锐南下京畿。”
他把“三万精锐”四个字咬得很重,像咬着一颗带血的牙齿。
“说是‘戍卫’——”
“说是‘拱卫京师’——”
“狗屁!”
他两只眼睛里那层血丝胀得通红,像两团被点着了的火苗,“嗤嗤”地烧。
“就是把兵抽走!”
“换主和派那帮酸子文官的手下,来接管河东三镇!”
他说完,把两只手往膝盖上一砸,“咚”地一声闷响,膝盖上的裤布都被砸出了两道褶。
偏厅里静了一息。
烛火在穿堂风里晃了一下,把周岩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像一根被人拽住两头的绳子,绷得紧紧的。
郭嘉没接话。
他把手里的扇子轻轻展开,扇骨擦过虎口,“沙沙”作响,两只眼睛里那层惯常的笑意像水底下压着的一把刀,冷得发亮。
“三万精锐南下——”
“说是戍卫。”
“其实是抽兵。”
“再换人接管河东三镇。”
他把扇子合上,“啪”地一声轻响,然后把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