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声东击西，电车厂的离奇火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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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野大佐，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照会！”查理督察冷笑着将那张照会推开，指着旁边的郑耀先大声道，“这位周老板是我们租界的特级外商。他的数万箱军需原料正等着电车厂的特许货运车出厂。你们无理封锁电车厂，已经严重侵害了法兰西市民与友好商贾的合法权益！我命令你们，立刻撤除拒马，否则，我的装甲车会直接清场！”
    “查理督察，你这是在包庇帝国公敌！”浅野雄一的脸色变了。
    “公敌？那是你们日本人的敌，不是我们法国人的敌！”郑耀先站在查理身后，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指手画脚地嘲弄道，“浅野大佐，做生意要讲规矩。你们自己在虹口治安无能，让军统的人发了报，跑来租界发什么疯？我周某人的橡胶原料要是耽误了皇军少将的交货期，到时候少将怪罪下来，你浅野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少将。
    听到这个词，浅野雄一的心脏猛地一缩。周富贵下午才跟高桥中佐签了合同，背后牵扯的确实是后勤军需系统某位少将的庞大油水。这个贪婪的暴发户，竟然把日本军方的内部矛盾拿来当护身符。
    正当大门前的日法双方剑拔弩张、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大吵大闹的周老板吸引时。
    在电车厂后方，一片漆黑的轨道存放库内。
    一道黑影如同夜猫一般，顺着湿滑的排水管轻巧地滑落下来。赵简之的双脚落在水泥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低头看了看手表，距离六哥在大门前发起闹事，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时间刚刚好。
    赵简之将手里的手电筒拧到极弱的光度，打出一道细若蚕丝的光芒，在一排排巨大的有轨电车中穿行。很快，他就锁定了停在第三轨道的44号电车。
    他动作极其利索地顺着车尾的检修梯爬上车顶。车顶上，那根黑色的高压集电杆正无力地斜靠在支架上。在集电杆的底座旁，一个用黑色胶带裹得严严实实的自制云母电容盒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由于之前长时间的高压强电流耦合，电容盒的塑料外壳已经微微有些融化，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赵简之没有试图去拆卸它。他深知六哥的交代……任何拆卸的动作都会在底座上留下新的刮痕和线索。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金属罐，将其平稳地放置在电容盒的上方。那金属罐里，装的是军统特制的铝热剂燃烧弹，只要一盎司，就能在瞬间产生高达三千度的高温，熔毁一切金属。
    “滋……”
    拉动引线后，赵简之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车顶飞身跃下，在地上一个滚卸去力道，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黑暗的雨幕中。
    三秒钟后。
    44号电车车顶陡然亮起了一道极度刺眼、近乎蓝白色的强光！
    那强光甚至穿透了仓库的木质百叶窗，将漆黑的厂区照亮了半边。紧接着，刺耳的金属熔化声和噼里啪啦的电火花爆炸声骤然响起，伴随着滚滚浓烟，44号电车的车顶瞬间变成了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球。
    “着火了！停放库着火了！”
    厂区内顿时一片大乱，值班经理和工人们拎着灭火器疯狂奔跑。
    大门口，正与查理据理力争的浅野雄一听到动静，猛地转过头，看着后方仓库里冲天而起的火光与浓烟，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八嘎！”
    浅野雄一顾不得法国人的阻拦，带着宪兵猛地推开大门冲了进去。然而，当他们赶到存放库时，44号电车的车顶已经被大火彻底吞噬。上千度的高温瞬间将集电杆、云母电容以及车顶的木质结构熔成了一滩焦黑的废铁与铁水，甚至连车厢内部也被烧得只剩下了一个空荡荡的钢架。
    扑鼻的铝热剂与高压短路混合的气味充斥在空气中，现场除了焦黑的残渣，再也没有留下任何可以用于化验或指纹提取的物证。
    浅野雄一站在废墟前，冰冷的雨水从屋顶的漏洞滴落在他的脸上。他缓缓转过身，看着姗姗来迟、在厂区门口一边假装大惊小怪一边跟法国巡警低声说笑的周富贵，藏在袖子里的双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进了肉里。
    太巧了。
    只要这个周富贵一出现，所有的线索和证据就会在最关键的时刻付之一炬，
    没有证据，没有逻辑漏洞，但浅野雄一那野兽般的直觉却在疯狂地尖叫……这个在雨中打着伞、满脸铜臭的南洋周老板，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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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声东击西，电车厂的离奇火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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