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故地重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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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章故地重游（1）(第1/2页)
    秋风一日紧似一日，刮过北方的平原与山峦，带来深入骨髓的寒意。
    庭院中最后几片倔强的黄叶，也在一夜急风后彻底凋零，只剩下光秃秃的、指向灰蒙天空的枝丫，透着一种洗净铅华后的萧索。
    这一日清晨，谢雨辰照例在书房处理些信件账目，沈昭宁静坐在窗边的矮榻上，手中拿着一卷前朝的地方志，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而是望着窗外灰白的天色，有些出神。
    过了许久，她忽然合上书卷，抬眸看向谢雨辰，语气平淡地开口：
    “谢雨辰。”
    “嗯？”谢雨辰从账册中抬起头，看向她。
    “我想去西北看看。”
    沈昭宁道，声音清晰，没有多余的修饰。
    “西北？”谢雨辰有些意外，放下手中的笔。
    沈昭宁向来对出门兴致缺缺，尤其是西北那种荒僻苦寒之地。
    他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去看……血玉出土的地方？”
    “嗯。”沈昭宁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片广袤而荒凉的土地，“去看看。”
    谢雨辰心头微微一震。
    血玉出土的地方——那是指当年在西北戈壁深处，那座早已坍塌、被风沙半掩的唐代将军墓。
    那是他当时一次充满好奇与冒险的“探险”，却阴差阳错，以一滴鲜血，解开千年封印，与她“初遇”的起点。
    是他命运彻底扭转的原点，也是沈昭宁于此世漫长沉眠后“苏醒”的伊始。
    那里埋藏的不只是一块异变的古玉，更是他们之间所有因果纠葛的开端。
    他没有多问“为什么突然想去”，也没有说“那里如今恐怕早已面目全非”。
    他只是看着她沉静的侧脸，那平静之下，似乎隐藏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溯源”的执着。
    他立刻点头：“好。我来安排。”
    数日后，一切准备停当。
    此行轻车简从，谢雨辰只带了几名绝对可靠、身手利落且嘴严的伙计，外加一个熟悉西北路径、与谢家有旧的老向导。
    两辆经过改装、性能极佳的越野车，载着必要的装备、给养和御寒物资，在一个天色未明的清晨，悄然驶离了京城，一路向西。
    越是向西，景致便越发荒凉开阔。
    城市的高楼与喧嚣被远远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无垠的、土黄色的原野，起伏的、植被稀疏的山丘，以及远处天际线上连绵的、颜色深沉的远山轮廓。
    天空变得异常高远，蓝得发脆，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明亮刺眼，却没什么温度，风里带着干燥的尘土气息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道路渐渐从平整的国道变为颠簸的省道，最后驶上了几乎没有路基、只是被车轮反复碾压出来的戈壁便道。
    车轮卷起漫天黄尘，如同一条土黄色的巨龙，在荒原上蜿蜒前行。
    车内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和车身颠簸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沈昭宁一直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位，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千篇一律的荒凉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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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但谢雨辰能感觉到，她周身的气息似乎与这苍茫的天地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
    少了几分在谢宅时的内敛温软，多了几分属于她本源世界的沉凝、肃穆，以及一种……近乎“近乡情怯”般的复杂情绪？
    不，或许不是近乡，而是对一段漫长、黑暗、被禁锢的时光起点的静默审视。
    根据谢雨辰模糊的记忆、当年零星的记录，以及老向导的经验，他们在一片看起来毫无区别的戈壁滩上反复搜寻、确认。
    时过境迁，加上戈壁地貌本就多变，一场大风沙就足以改变地表形态。
    当年那座尚有几分形制、能看出墓道和墓室轮廓的唐代野墓，如今早已被无情的时光与风沙彻底“消化”。
    最终，在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金红时，他们在背风处的一片低矮坡地后，找到了一个被沙土几乎填平、仅剩些许不规则凹陷轮廓的浅坑。
    坑边散落着几块风化严重、棱角全无的青砖残块，颜色与周围的沙土几乎融为一体；还有一些看不出年代、质地粗糙的碎陶片，半埋在沙里。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人工痕迹。
    狂风年复一年地刮过，早已将一切属于“过去”的印记，抹得干干净净。
    只有那亘古不变的风声，在空旷的天地间呜咽，诉说着时光的无情。
    谢雨辰和几名伙计站在车边，没有靠近。
    老向导蹲在不远处，抽着旱烟，浑浊的眼睛望着这片荒原，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昭宁独自一人，缓缓走到了那个浅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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