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思考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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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9章思考未来(第1/2页)
    “伟大的地母之神，盖亚啊。”德墨忒耳向前半步，声音里带着万古岁月攒下的恳求，“索拉菲尼是我的孩子。我守了这片大地这么久，从未为自己求过什么........这一次，我只想陪在他的身边。”
    盖亚没有立刻答她。她垂下目光，看了一会儿德墨忒耳眼底那片疲惫的期盼，又缓缓抬起，落在索拉菲尼身上。
    “我的孩子，你且等一等。”她开口，声音像深埋千丈地层下流动的地下水，“你爱他，我明白。可你爱的那个人，未必肯把真正的答案告诉你。让我先问清楚........他这一次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德墨忒耳的睫毛微微一颤，想要说什么，终究还是抿住了唇。
    盖亚的目光落在索拉菲尼掌心那道分叉的白纹上，许久没有移开。
    “亲爱的索拉菲尼，伟大的外来之神。你已经离开了卡俄斯世界，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归来？”
    “为了吞掉深渊里持续滋长的黑暗。”索拉菲尼道。
    “黑暗由谁去吞都一样。”盖亚淡淡道，“奥丁拦不住黑暗本身，你我都清楚。可这片大地的深渊，与你索拉菲尼何干？你本不属于卡俄斯，来去无牵绊........你大可以站在世界的边界之外，等黑暗漫过边界时再出手。为什么偏偏要回到这片大地，站到我面前来？”
    混沌的风静了一瞬。
    索拉菲尼没有立刻回答。他垂着眼，掌心那道白纹在晦暗的光里轻轻搏动，像一条被按住的河。
    “地母想听真话？”
    “我活了无数个纪元，听过无数种谎言。”盖亚的根须无声探入灰烬，“你猜，我分不分得清？”
    索拉菲尼沉默了很久。久到灰雾在他脚边漫过膝弯，久到德墨忒耳攥紧的指尖开始发白。
    “我的树，在枯萎。”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苍白，“地母看得见吧........扎根在我本源里的那棵世界树，已经很久没有喝到活水了。”
    盖亚的眸光微动，没有说话。
    “它以吞噬为生，可离开卡俄斯之后，我吞下的那些黑暗，喂得饱它的饥饿，喂不活它的命。混沌碎屑顺着纹路钻进本源深处，一寸一寸啃噬我的根。我在外面走得越远，它就枯得越快。”
    他抬起手，掌心那道分叉的白纹在光里缓缓流动，纹路深处，隐约有什么在翻涌、搏动，像被囚在河床下太久的潮汐。
    “我拔根离开这片大地的时候，有一截根须断在了深渊里。我以为它会自己烂掉。可卡俄斯的混沌，是世间最好的土壤........那截断根没有死。它借着深渊的黑暗，正在生长。”
    盖亚的声音沉下来：“你在深渊里，留下了一截自己的根。”
    “是。它靠吞噬混沌长成了新的东西，快要长出它自己的意志了。”索拉菲尼抬起眼，迎上盖亚古老的视线，“它认得我。因为它是我身上断下来的一部分。如果我放任不管，它会长成另一个我........一个没有记忆、没有牵绊、只剩下饥饿的索拉菲尼，从卡俄斯的深渊里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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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雾骤然凝滞。暗紫色的雾气停在半空，像被这句话钉住了。
    “所以，‘救世’只是顺带？”盖亚问，声音听不出喜怒。
    “是顺带，也是真心。”索拉菲尼说，“我吞掉深渊的黑暗，是为了让那截根失去养分，彻底枯死；我守住这片大地，是因为它曾是我的土壤。地母，我回来，不是为了当谁的救世主........我是来吃掉我自己留下的东西，趁它还没有变成另一个我，趁它还没有爬出深渊，把第一口咬在生养过它的这片大地上。”
    盖亚长久地看着他。她脚下的根须缓缓向灰烬深处延伸，抚平那些被混沌撕裂的细痕，仿佛在丈量他话里每一寸真假。
    “你吞得下别人的黑暗。”她终于开口，声音低缓，却像碾过千丈岩层，“可你吞得下自己的根吗？”
    索拉菲尼低头，看着掌心那道白纹。纹路深处，那截断根的搏动隔着千重深渊，一下一下，撞在他掌心里，像另一个自己在敲门。
    “吞不下，也要吞。”他说，“它若爬出来，第一个死的是我，第二个就是这片大地。”
    盖亚望着他，久久无言。许久，她缓缓俯身，指尖触及地面，万千根须自她裙摆蔓延而下，没入灰烬深处。
    “那便去吧。”她说，“这片大地的根须，会替你压住裂缝，不让深渊在你回来之前合拢。你只管下去........吃掉你自己的影子。”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索拉菲尼掌心那道白纹上，声音忽然轻了下去。
    “只一件事，你要记着。你吞下的黑暗会磨尽你的本源，你自己的根亦在其中。等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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