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黑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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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全卫队昨天在观星台数据库中发现了一份被篡改的观测记录，一条轨道数据的能量曲线被人为删改过，删改时间恰好与苏鸢被冻结权限的时间重合。
    安全卫队认为苏鸢身边的人就是高塔暗子，甚至不排除江沉本人。
    “洛远知不知道那条数据被改之后有什么后果？”江沉问。
    星瑶摇头，说洛远只看到数据被动过，还没查到被改之后会掩盖什么。
    他上了年纪，只查自己熟悉的频率区间，不太关注新开辟的深层轨道数据。
    鬼新娘听到这里，轻轻“啧”了一声：“洛远不会去查深层轨道的。他只盯旧频段。那东西就是冲着他这个习惯去的。”
    苏鸢看着鬼新娘，抿了抿嘴：“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改数据的人，比洛远还了解洛远。”
    当晚，苏鸢和艾琳想办法调出了观星台数据篡改前后三个时辰内的全部登入记录。
    结果让人意外，篡改数据所用的账号，是洛远本人的。
    苏鸢盯着屏幕上那个账号发呆，江沉在旁边说：“不是他。有人在他登录后，趁他的窗口没关，塞了一条指令进去。”
    鬼新娘点头：“洛远是块老石头，但不是高塔的石头。他要是高塔的人，当初就不会只是把洛铭当棋子抛出来。高塔不会牺牲一个核心暗子的侄子去试探我们。”
    冰灵在外面转了一圈。
    她在观星台深处的一条旧通风井外发现了空间裂缝的残留。
    裂缝已闭合，但冰晶对空间破裂后的残余极为敏感。
    她将碎刃贴上去，那点幽蓝光芒立刻剧烈跳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向外推了一把。
    江沉蹲下来，用黑雾戒最后一丝感知力去碰那道裂缝。
    残余的波动与铁壁议会塔顶、塔顶总控台前的一模一样。
    那个灰白袍子的人来过这里。
    而且停留的时间不短。
    他把铁铭在铁壁缴获的那柄断刃取出来，贴近裂缝。
    断刃尖端“嗡”地亮了一下，极淡的幽绿色与裂缝残余彼此牵引，像同一种毒在不同伤口里同时发作。
    “接头信物。”江沉把断刃收起，“这个暗子也有。而且就在观星台，能拿到洛远的账号。”
    调查方向彻底转了。
    最后那枚暗子，不是旁人，是洛远身边最不起眼的人。
    秦默。
    洛远的内务官，负责观星台内部系统的日常维护和权限管理。
    他不参与派系斗争，不在长老会上发言，不靠近星女候选人，也不与舰队有任何往来。
    他每天做的工作只有一件，整理日志、调度权限、确认数据。整个星轨的人都见过他，但没几个人能准确说出他的长相。
    洛铭、洛远、星瑶、苏鸢，人人都与他打过照面，人人都没把他放在心上。
    江沉和鬼新娘趁夜潜入洛远的办公区。
    苏鸢通过艾琳弄到了一张临时通行证。三人在办公区最里层的数据管理室找到了更确凿的证据。
    苏鸢打开权限日志的第二层子目录，一排排光痕滑过，最后停在一个时间节点上。
    有人利用洛远登录后的未锁定窗口，在极短的时间内植入了一条篡改指令。
    那指令细到几乎不存在，如果不是从后往前反推，根本不会被发现。
    江沉和鬼新娘赶到秦默在星轨的住所时，人已经走了。
    房间里收拾得一尘不染。桌上留着一盏没关的小灯，灯下压着半张被撕碎的星轨通行证。
    鬼新娘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最后停在窗边，说：“他还没走远。我嗅得到他身上的味道，像是很多年前就在这地方了。”
    她转身，看向观星台最深处：“他还有事没做完。”
    苏鸢的判断与鬼新娘一致。秦默不会离开星轨。
    因为他的任务还没完成。
    那三艘失联的星轨护卫舰，不是简单的信号中断，而是秦默利用篡改后的观测数据，把高塔的伏击区域伪装成一片安全空域，再引导三艘护卫舰走了进去。
    现在那三艘船应该已经落入高塔手里，而秦默还得把剩下的事做完。
    他要彻底破坏观星台的原始数据库，让星轨在短时间内完全无法预警高塔的动向。
    凌晨的观星台冷得像一座冰窖。
    江沉、苏鸢、鬼新娘、冰灵在深层数据区的入口处与秦默撞上了。
    秦默背对着他们，站在一面巨大的数据壁前。
    数据壁上，三百年的轨道波动记录如瀑布般流动，无数光点在他身后闪烁，映出他瘦高的影子。
    他的双手正悬在操控台前，十指翻飞，像在弹奏一首只有他自己听得懂的曲子。
    “秦默。”苏鸢开口，声音冷得像刀。
    秦默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没有回头。
    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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