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贪婪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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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1章贪婪至极！
    崇政殿里炭火烧得正旺，赵祯却坐不住。
    他在御案后翻了几页札子，又合上，站起来踱了两步，又坐回去，手指在案面上不轻不重地叩着，目光时不时飘向殿门外。
    张惟吉刚捧着一叠帐册从廊下小跑着进来，靴底在青砖地面上踩出一串细碎的响声，还没来得及站稳喘口气，赵祯便迫不及待地开了口。
    「快，快给朕说说，便民煤厂和菜洞子，入冬以来进项如何？」
    赵祯一边说一边朝张惟吉招手，那副急切的模样，活像个等着拆年节红包的孩子「朕等了整整一个夏天加一个秋天，可算是等到天冷了。」
    这话并非夸张。
    从初夏到深秋这几个月，用煤的习惯倒是在汴京城里彻底养成了，大小酒楼的灶房丶
    瓦舍勾栏的暖阁丶各家各户的灶台，烧煤已经跟烧柴一样寻常。
    煤厂的煤饼销量倒是稳住了，每月仍有十余万贯的净利，跟去年冬天基本持平。
    可菜洞子那边就完全是另一番光景了。
    初夏一到，洞子菜便陆续罢园，只留了几个洞子种大豆，辛缜说过，这是「养地」，大豆能往土里补氮，连着种了几茬菜的地不养不行。
    赵祯虽不太明白什么是补氮，可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都说是这个理，他便也信了。
    只是养地意味着整个夏秋两季，菜洞子几平颗粒无收。
    习惯了每月几十万贯进帐的赵祯，忽然连着好几个月只出不进，那种滋味委实不太好受。
    他虽不至于把这份失落挂在脸上，可每次张惟吉呈上内藏库的月度帐册时，他翻到菜洞子那一页空荡荡的栏头，总要不自觉地轻轻叹一口气，然后把帐册合上，好一会儿不说话。
    如今好了，第一场冬雪已经落过了，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正是洞子菜重新上市的时节，也是汴京城里家家户户开始囤煤饼过冬的时节。
    赵祯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张惟吉哪里敢怠慢，他快步走到御案前，将帐册摊开，深吸了一口气，用他那副惯常的尖细嗓音朗声禀道：「回官家，上月便民煤厂共售出煤饼一亿三千万个，扣除采煤工本与运输杂费，净利二十八万贯。
    另售出煤炉四万三千具，净利一万二千贯。
    两项合计，煤厂上月净入二十九万二千贯。」
    赵祯的眼睛已经亮了。
    这个数字，比去年冬天煤厂月均十五万贯的利润翻了将近一倍。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张惟吉又翻开了菜洞子的帐页，语速比方才又快了三分，声音里也透出了几分压不住的喜色：「菜洞子这边更是喜人。
    今年开春之后各洞都按辛学士的吩咐提早备了料丶扩大了洞子规模，头茬菜一上市便直接赶上了去年最高峰的产量，日产四十万斤。
    虽说今年的价格做了调整，取消了去年的高价垄断，走的是平价惠民的路子，但架不住量实在太大，周边应天府丶洛阳丶大名府的客商直接从汴京批发运走，每天天不亮便在菜洞子门口排起长队。
    上月菜洞子净利八十万贯，比去年最高峰的那个月还多了整整五成！」
    他将帐册翻到最后一页，用手指点着那个早已用朱笔圈出来的数字，声音拔高了几分：「煤厂与菜洞子，上月合共入库一百零九万二千贯！」
    赵祯从御座上霍然站了起来。
    他两步走到张惟吉面前，一把将帐册从他手里拿过来，自己捧着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三千六百万个煤饼丶四万三千具煤炉丶四十二万贯的菜洞子净利，这些数字他反覆核对了三遍，每核对一遍嘴角的弧度便往上翘一分。
    他亲手将帐册放到案上，又亲手续了一盏热茶，靠在御座上慢慢喝了两口，脸上那副满足的神情，张惟吉在旁边瞧着都觉得自家官家今日比过年还高兴。
    「回来了，都回来了。」
    赵祯端着茶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语气里有几分自嘲，更多的却是失而复得的畅快，「朕也知道当皇帝不该这么计较银钱，可几个月不见这笔进项，朕这心里总归不太踏实。
    如今好了，落袋为安，落袋为安。」
    他放下茶盏，忽而想起一事，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几分久违的跃跃欲试：「大伴，弃疾搞的那个水泥，是不是可以用来造水泥房子？
    朕听说那东西造价极低，砌一堵墙比用木头糯米灰浆便宜十倍不止。
    朕想着，朕那个延福殿，好些年前就说要修一修了。
    殿顶的琉璃瓦有好几处漏雨，前年用油布盖了，去年又漏。
    殿后那几根柱子也有些歪了，每逢大风雨便吱吱嘎嘎地响。
    朕一直想修，可那时候朕的私库你也知道，修个大殿哪来的闲钱？
    如今朕的内藏库里总算是有了些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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