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细节怪叶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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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把被子掀开，露出松垮的病号服。
    叶蓁的右手平放在老人的右上腹，轻轻往下按。
    「深吸一口气。」
    吸气的时候，她的手指顺着肋弓下缘往下探。
    肝脏的边缘在肋下三指就碰到了，质地偏硬。
    她换到左侧。
    脾脏。
    方芸在病历里写的是「肋下四指」。
    叶蓁的手从左肋弓开始往下摸，一指，两指，三指，四指——在第四指的位置，她停住了。
    手指轻轻压了两下，然后又往下探了半寸。
    「脾比上次查体又大了一点。」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方芸，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上。
    方芸张了张嘴，翻出上周的查体记录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上周体检是肋下四指……」
    「现在四指半。」
    叶蓁把手收回来，帮老人把被子盖好。
    「我问您几个问题。」
    「问吧。」
    「您这三个月，眼睛有没有乾涩丶发红丶看东西模糊？」
    老人想了想。
    「干倒是有点干，年纪大了嘛，老花镜戴久了都干。」
    「有没有不戴老花镜的时候也觉得干，好像沙子在磨眼睛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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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的表情顿了一下。
    「……有过。」
    他像是被提醒了什么似的，慢慢说，「有段时间确实磨得厉害，我还让护士多要了两回眼药水。后来发了几天烧就忘了这茬了。」
    叶蓁的目光没有波动。
    「关节呢？膝盖丶手指头丶脚趾头，有没有肿过丶疼过？」
    「没留意。」
    老人活动了一下手指，「年纪大了，这儿疼那儿疼的，也分不清是哪回事。」
    叶蓁点了下头。
    「最后一个问题。」
    她的目光落在老人露在被子外面的左前臂上。
    「您之前胳膊上起过红疹子，还记得吗？」
    「记得。方大夫说是药过敏，停了两天药就消了。」
    「消之前，那些红点什么样？是平的还是鼓出来的？」
    老人想了想。
    「鼓的，摸着有一点硬。」
    「痒吗？」
    「不咋痒，就是看着吓人。」
    叶蓁没再往下问。
    她低下头，轻轻翻起老人左前臂的袖口，把皮肤凑近了看。
    日光从窗户斜打进来，落在那截乾瘦发黄的前臂上。
    叶蓁的目光沿着前臂内侧一寸一寸地移过去。
    忽然停住了。
    她的食指点在一个位置上——靠近腕关节上方两寸，皮肤表面有一小片极淡的色素沉着，比周围的肤色略深一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里。」
    她抬头看向方芸。
    「这个痕迹，你们注意过没有？」
    方芸凑过来看了一眼。
    「……没有。」
    她的声音发紧。
    叶蓁用指腹轻轻碰了碰那块皮肤。
    「这不是普通药疹消退后的痕迹。」
    她又按了一下，感受着皮下的质地。
    「药疹消了以后，皮肤会恢复正常，不会留这种色素沉着。这里原来长的东西，有炎性浸润，侵犯了真皮层。」
    方芸的脸色白了一度。
    叶蓁把老人的袖口放下来，帮他把胳膊塞回被子里。
    「谢谢您配合。」她的语气放得很缓，「好好休息，别多想。」
    老人看了她一眼。
    「丫头，你跟前面那些大夫不一样。」
     叶蓁微微一笑。
    「您养好精神，别的事交给我们。」
    她站起身，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槛的时候，方芸跟上来，压低了声音。
    「叶大夫，那块皮肤……」
    「回会议室说。」
    ---
    回到二楼会议室，叶蓁没有坐下。
    她先走到灯箱前，把CT片子一张一张夹上去。
    灯箱亮度调到最高，从第一组开始看。
    每张片子停留至少一分钟半，看完后，把相邻三个层面的影像并排摆在一起，来回对比。
    然后走到显微镜前。
    「哪一盒是淋巴结病理？」
    病理科的老教授从后排站起来，亲手把第二排的玻璃盒递过来。
    「叶大夫，这是我染的片子。诊断写的是非典型淋巴增殖性病变，建议进一步免疫组化。」
    叶蓁把切片夹上载物台，低头对焦。
    镜下的画面一点点清晰起来。
    她调着细准焦，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视野。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走廊里有人在远处推平车的軲辘声。
    大约过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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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细节怪叶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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