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明诏交底，绝境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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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9章明诏交底，绝境破局(第1/2页)
    自那封只许太子一人拆阅的密诏送到营中，又过了一日。
    营中将士大多还不清楚朝廷最终的决断，私下难免议论。有人觉得月氏既已派人来求和，不妨就此停战，让疲惫的兵士得以休整；也有人疑心月氏是假意求和，背后藏着别的算计，绝不能轻易松口。流言细碎，却没有人敢擅自揣测圣意，所有人都在等着第二道正式的诏书。
    这一日午后，又一队朝廷信使赶至大营。
    和昨日不同，这一回送来的是公开的明诏，太子传令，召所有主要将领齐集中军大帐，一同接旨。
    帐内很快站满了人，诸将按位次分列两侧，衣甲摩擦，发出低低的声响。大将军苍辽立在武将最前，脊背挺直，神色平静，看不出心中所想。赵俊立于主位一侧，静待信使宣读。
    内侍展开诏书，声音平稳，一字一句，传遍整座大帐。
    “月氏遣使请和，并非真心归降，不过是走投无路，借此求得喘息之机。”
    一句话落下，不少人微微一怔。众人之前只知月氏来使，却并不明白，为何陛下会做出这般判断。
    诏书中接着讲明缘由。朝廷很早便已经布置后手，暗中借往来的商队，慢慢截断了流入月氏的精铁、牛角、筋材这类打造军械的要紧物料。月氏本国虽有工坊，却受物产所限，原料本就不足，如今外来供给一断，他们现有的弓、甲、箭只，只够支撑一两场大规模会战。打完这些存量，便再也没法大量补足，军力自然会一步步垮下去。
    帐中一片低低的动静，诸将彼此对视，心中恍然大悟。原来胜负，早在看不见的商路上，便已经悄悄分出了。
    随诏书一同送来的，还有数份成册的舆图。是这些年苏伦带着探哨、商旅，一点点踏勘西域各地绘成的，上面标注着大小河谷、草场通路、部族聚居地，还有月氏重要的军械工坊、屯粮的据点，各处要害，都记得清清楚楚。
    诏书上明言，大局已定，此战汉军必胜。
    随后便是权责划分，说得十分明白。
    往后行军布阵、调兵出击、攻守奇袭，所有军务调度，全权交由大将军苍辽决断，诸将都要听从他的号令，不可擅自违逆。太子赵俊坐镇中军，主要负责和外族交涉、安抚部众，处理战事之外的政务权衡，行军打仗之事，不必由他强行做主。
    最后，诏书给出了一条灵活的指令。
    月氏的使者还留在营中，既然对方主动来求和，前线可以假意周旋，不必立刻回绝，借此稳住月氏，令其放松戒备。战机若是合适，苍辽也可抓住机会，发动奇袭，不必拘泥于寻常的交战规矩，只求尽快击溃月氏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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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侍读完，卷起诏书。
    苍辽上前一步，躬身接下，声音沉稳：“臣，遵旨。”
    不少将领这时才彻底放下心里的顾虑。原本还有人担忧，月氏尚有兵力，硬拼下来，汉军也要承受不小伤亡。如今知道对方军械补给已被掐断，只要再打上一两场硬仗，月氏便难以为继，众人心里都踏实了不少。
    赵俊望向帐外，风沙卷过营寨，远处的哨塔静静立在旷野之上。
    昨日的密诏，是告诉他长久的国策方向；今日这份明诏，则是把眼下战局的底牌，全部摊开给全军的主将。
    而客帐之中，那名月氏使者依旧在苦苦等候答复。他还抱着一丝希望，觉得大汉或许会接受和议，却不知道，中军帐内已经定下了方略。所谓的谈判，不过是用来迷惑他们的一场戏，真正的雷霆，很快便要落向月氏。
    几日后，赵俊专门召见月氏使者。
    帐外侍卫肃立，厅内没有刻意摆出剑拔弩张的阵势，却自有一股上国的气度。
    使者入内，恭谨行礼，一颗心悬着，不知大汉会开出何等苛刻的条款。
    赵俊端坐席上，语气平和，不带太多锋芒，缓缓开口。
    “朝廷已有回话。若月氏愿罢兵，也非不可商议。你归国转告月氏王，需应下三件事。其一，月氏向大汉称藩，年年按例进献贡赋，表臣服之意；其二，全境开放商路，关隘不得阻拦大汉商旅通行，互市往来，两相通商；其三，往后西域有征伐大役，若朝廷传檄，月氏需依令出兵相助。”
    使者屏息听完，心中飞快掂量。
    本以为大汉会索要大片草场、强迁族人，或是开出天价的金银牛羊。可眼下这几条，贡赋有限，通商反倒还能惠及本国商户，第三条也只是听调出征，并非立刻就要割地亡国。
    这般条件，远远超出他最坏的预想，一时间脸上难掩喜色，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了大半。
    他连忙伏身叩拜：“多谢太子宽待！外臣定将这些条件一字不漏带回，禀明我王。”
    赵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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