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互相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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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鬼子听完巴图尔的质问，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不慌不忙地将手中那卷黑色的生绢卷轴在矮桌上缓缓展开。
    随着卷轴铺平，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只见那上面赫然是用暗红色的鲜血书写着一行行触目惊心的北疆文字，阴鬼子伸出苍白的手指，在卷轴上轻轻点了点，语气幽幽地开口道：“首领且看仔细了，这上面的条款，可是教主大人亲自定下的。”
    “其一，我圣教方士主力，将全力协助金狼部颠覆现有的王庭统治，斩杀拓跋擎天。其二，事成之后，北疆大汗的宝座，由你巴图尔来坐，金狼部将成为北疆独一无二的统治部族。”
    “其三，圣教只要圣山作为道场，接受北疆每年定额供奉的修炼资源与血食。我们绝不干预你北疆的任何内政，更绝不会在金狼部的领地内强行征粮征丁，北疆的牛羊是你的，草场是你的，甚至连那些底层牧民的生死，也都由你巴图尔一个人说了算！”
    听到这番话，巴图尔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份血书卷轴上，逐字逐句地看了两遍，呼吸都不由自主地粗重了几分，平心而论，这个条件何止是丰厚，简直就是把整个北疆的江山拱手送到了他的面前！
    但他生性多疑，深知天上不会掉馅饼的道理，眉头依旧紧锁着：“条件是不错，可本首领凭什么相信你们？空口无凭，若是事成之后你们圣教反咬一口，赖在王庭不走，我巴图尔拿什么去制衡你们这些诡计多端的方士？”
    “教主大人早就料到首领会有此一问。”
    阴鬼子阴恻恻地笑了一声，反手从宽大的黑袍袖兜里摸出了一块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暗红色的诡异木牌，那木牌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狰狞鬼脸，刚一拿出来，帐内的温度仿佛都随之下降了冰点。
    “这是我圣教用来控制下属的命牌。”
    阴鬼子看着巴图尔那惊疑不定的神色，慢条斯理地解释道：“这块命牌之中，封存着此次潜入北疆腹地，执行斩首行动的所有高阶方士的一滴心头血。只要首领将它握在手中，就等于掌握了这批圣教精锐的身家性命！”
    “作为圣教的诚意，只要巴图尔首领同意结盟，这块命牌现在就是你的了，只要斩首任务一完成，拓跋擎天一死，以后这些方士就全部归首领你来调遣，谁若敢有二心，首领只需捏碎这块命牌，他们顷刻间便会魂飞魄散！有这等保命符在手，首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巴图尔闻言，眼睛猛地一亮，他一把抓过那块暗红色的命牌，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感受着木牌内部传来的那一阵阵与生命息息相关的悸动与死气，他那张粗犷的脸上终于难以遏制地流露出了一抹满意的贪婪之色。
    没想到血河老鬼这次居然这么大方，有了这块命牌，他不仅能白得北疆的江山，甚至还能顺手白嫖一支战力恐怖的方士队伍！这买卖，怎么算怎么划算！
    不过，巴图尔能在尔虞我诈的北疆活到现在并坐上金狼部首领的位置，绝不是什么热血上头的莽夫，他沉吟了片刻，将命牌死死地攥在手里，抬起头看向阴鬼子开口说道：“教主大人的诚意，本首领感受到了，这盟约，我金狼部可以签！不过……”
    巴图尔话锋一转，笑了笑开口说道：“不过，我还有一个关键的条件！”
    “哦？首领请讲。”
    闻言阴鬼子挑了挑眉，见状巴图尔一脸正色地开口说道：“斩首拓跋擎天的行动，必须由你们圣教的方士主力单独去完成！我金狼部的兵马，绝不直接参与攻打王庭！”
    “我们只负责在后方为你们提供接应，切断王庭的求援路线，并提供最精准的情报。”
    看着阴鬼子似乎要发作，巴图尔连忙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解释道：“阴鬼子，你也要体谅我的难处，拓跋家在北疆传承了数百年，根深蒂固，在牧民心中的威望极高。”
    “若是我巴图尔今天公然举起叛旗，带着金狼部的人去攻打天狼大帐，那我就成了彻头彻尾的乱臣贼子！就算我最后坐上了大汗的位置，这北疆的各部族也会在心里戳我的脊梁骨，我日后还怎么名正言顺地统御这片草原？”
    巴图尔说得冠冕堂皇，但阴鬼子心里却犹如明镜一般，忍不住在心底狠狠地嗤笑了一声。
    什么狗屁威望？什么乱臣贼子？
    这头生着反骨的老狼，分明就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墙头草！
    这家伙之所以不愿意直接出兵，根本就是在给自己留退路！若是圣教的斩首行动成功了，他自然会立刻跳出来接管王庭，顺理成章地坐收渔翁之利。
    可万一圣教的突袭失败，被拓跋擎天给反杀了，这家伙绝对会第一时间翻脸不认人，甚至可能反咬一口，打着“勤王护驾”的旗号来剿灭圣教的残兵败将！
    首鼠两端，贪得无厌！
    不过，阴鬼子却没有表露出半点愤怒，相反，他那双死鱼眼深处反而掠过一抹极其残忍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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