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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哥？你让我扇自己？”李四眼睛瞪圆，他觉得难以置信。
他在程彪一穷二白的时候就跟着他了，这么多年，风风雨雨，他们都一起挺过来了。
就在一个月前，有道上的人要暗杀彪哥，还是他替程彪扛下那一刀。到现在，他还能看到胸前那条从脖颈处一直蔓延到肚子上的伤口。
那条伤口像是一条特大号的蜈蚣，蜿蜒曲折，光是看一眼便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大夫说了，幸好和那人打斗的时候，他反应快了些往旁边躲了一点，要是反应稍微慢一点，他早都被砍成两半了。
他李四对得起程彪，甚至他李四说是程彪的救命恩人都不为过。
这事发生后，程彪只是给了他1000块钱就算了事，该让他打杂让他打杂，甚至还有隐隐打压他的倾向，对他也不如以往亲近。
李四知道，程彪小心眼了。
大恩如大仇。
他待在程彪身边，会时时刻刻提醒程彪自己对他有大恩，程彪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李四也不在意，他救程彪是出于忠心，出于多年感情，他也不奢求程彪报答。
他想过一阶段就好了，没人提起自己救程彪这件事，程彪自然能放下心结。
可这件事才过去多久啊，不过一个月而已。
现在程彪居然在一个女人的怂恿下要自己自扇巴掌。
“对！扇！”程彪冷声说道。
“彪哥，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为了一个女人……”李四心里蔓延起丝丝凉意。
“李四，我是帮主，你是我的手下，你还敢质疑我的决定？”彪哥喊道。
“好，我扇。”
李四闭上眼睛。
够了。
程彪不是值得跟随的人，脑子不够用，心眼还小，偏信小人，过于好色，这样的人难成大事。
迟早有一天，程彪会死的很难看。
也罢，打完这10个巴掌，他便和程彪辞行，黑龙帮和他再无瓜葛。
李四觉得自己辞行，程彪一定能同意。因为他在黑龙帮里没干过坏事，没帮程彪敛财，只是一心一意地看大门打杂，程彪一定会放行。
啪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
巴掌声一下下的在院子里响起。
终于，10个巴掌打完了。
“彪哥，行了么？”李四淡漠地问道。
“行了么？小兰。”彪哥轻声问怀里的女人。
“勉强行吧。下次记得打的用力一点。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舍不得对自己下狠手可不行。”
“听到了么？”程彪哼了一声。
李四不吭声，用力呼了一口气，“彪哥，我要走了，离开黑龙帮，反正我在黑龙帮里只是打杂，发挥不出什么作用来。”
程彪想了一下，觉得可以。
李四救过他，他每次见到李四都觉得别扭。
救命之恩这四个字压的他喘不上来气。
“行，你要走便……”程彪开口。
不等程彪说完，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彪哥，李四在咱们帮里待了多长时间了？他要是想走便走，那别人呢？别人也要走咋办？
人家荣门金盘洗手还要以剁掉一只手作为代价呢。”
“额，有道理。”程彪点头，“小兰，你说你咋这么有主意呢？你比吴素云那个木头疙瘩好太多了。
吴素云像只死鱼一样，你就不是了，你会的多，玩的花样也多。”
“哼，人家是二夫人，我就是个偷腥的猫。我们两可不一样。”
“赶明个给你名分，让你当三夫人好不？”
“不好，我不喜欢三这个字眼，不好听。你让吴素云当三夫人，我要当二夫人。”
“好，都听你的。小兰，你说什么都对。”
“彪哥，你真好。外头还站着一个人呢，你快点罚他，然后让他走！他在这，我发挥不好！”
“李四，你再扇自己十巴掌好了，你就走吧！老子不管你去哪！”
李四没动，他心里涌起一抹冲动，他想冲进去将里面这对狗男女暴打一顿。
“咋还不扇？快点！我是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才让你这么容易离开，你不要不识好歹！”
“好。”
李四抬手不轻不重地给了自己十巴掌。
“行了么？”
“好了好了，快走！别杵在那了！”
李四走出大门。
夜色寂寥，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前方在哪里。
李四漫无目的地在大道上闲逛，有的路人看到李四脸上红肿，眼神空洞，还以为他是哪里来的精神病呢，看了他一眼便慌张挪开目光，生怕挨打。
……
而与此同时，王军家屋子里。
朴有志像个嘴碎的大老娘们不停地逼逼叨叨，哪怕将他的嘴巴堵上，他也依旧想要和周峰他们唠上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