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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燕看了一眼：“柳辰进估计会骂你。”
韩天立笑道：“他骂归骂，灵石不会少赚。”
第三枚符箓，他给了曹长远。
“曹前辈，云雾沼泽现上古遗迹。”
“疑有合体传承，落霞宗已封锁入口，赵月炎亲至。”
“若曹家有意，可来，十颗六阶丹之约，晚辈未忘。”
最后一句才是最致命的钩子。
曹长远那等化神，不会为了空消息乱动。
可合体传承加上六阶丹药，这分量足以让化神拼命。
韩天立一口气又连写了数枚匿名飞符。
有的送往佣兵协会情报堂，有的送往颍州散修坊市。
有的送往临泽镇几家大型商会。
还有一枚，他特意让消息流向山岳宗地盘。
每一枚的措辞都不同，像是从不同渠道泄露出来的零散消息。
柳家来得越多，落霞宗越难独吞。
山岳宗若来，那就更热闹。
柳如燕看着那些符箓，低声道：“你不怕他们围你？”
韩天立把符箓一枚枚夹在指间。
“他们得先找得到我。”
“再说真到了那一步，谁围谁，还未可知。”
韩天立将灵石嵌入符箓阵眼，一枚枚传讯符亮起暗光。
为了避开落霞宗的巡查，他没有让飞符直飞高空。
而是祭出小天罗阵盘，开出一条细小的阵缝。
十几枚飞符贴着沼泽水面穿行。
灰雾之下，符光化成细线。
一枚向南，一枚向东，一枚向西。
转眼间全部没入毒瘴深处，悄无声息地散向天元王朝各地。
韩天立收起阵盘，擦去指尖的血，掌心已全是汗。
柳如燕望着远处落霞宗的封锁线，轻声道了一句。
“这一搅，整个天元王朝都要抖三抖。”
韩天立抬头望向北方：“抖才好。”
“落霞宗想安安静静吃独食，我让他们连筷子都拿不稳。”
灰雾之后，那道灰色旋涡空间之门还在缓缓旋转。
蓝色玉珠贴着他的掌心，一下一下地跳，像在催他。
韩天立收回目光，带着柳如燕退回山谷深处。
这一步走出，云雾沼泽再无安宁。
接下来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等，等这锅水彻底沸腾。
等天元王朝的各方豺狼闻着血腥味赶来。
传讯符飞出去不到半日，韩天立便收到了第一道回信。
传音符纸从灰雾下方钻入山谷，贴着地面游来，半点灵光也未外泄。
韩天立抬手一抓，符纸落入掌中。
不是柳辰进，不是曹长远，而是佣兵协会邯郸分会的赵久阳。
赵久阳的声音从符中传出，只有简短的几句话，却让韩天立眼皮跳了两下。
“韩小友，老夫已得消息。”
“待在原地，不要轻举妄动，寻一处藏身之地等老夫。”
“三日内，老夫必到，上古遗迹之事，老夫亲自来看。”
短短几句话说完，韩天立捏着符纸，嘴角动了动，符纸随之碎成灰末。
赵久阳，化神境，那个坐在白塔七楼书房里笑眯眯给他升六阶的老人。
这种人物亲自下场，说明上古遗迹的诱惑力，已经大到连化神强者都坐不住了。
柳如燕立在洞口，白裙换成了灰衣，容貌也被幻形丹遮住。
她从他手中接过符灰扫了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抬了一下眉。
“赵久阳要亲自来了，至少多一个不跟落霞宗穿一条裤子的化神。”
“多一个化神，便多一分搅浑水的力量。”韩天立拍了拍手上的灰。
柳如燕低声道，“这锅水，你搅得比我想的还快。”
她顿了顿，又看了韩天立一眼。
“佣兵协会向来中立，他若来未必只为护你。”
韩天立笑了笑，不以为意。
“他若只为护我，我反倒不敢信，有利可图才好谈。”
影空从灵兽袋里冒出半截脑袋，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你俩就不能换个锅？这口锅底下全是化神，煮的是咱们。”
“而且你们人族真麻烦，帮忙也得先算账。”
韩天立低头瞥了它一眼。
“你帮忙不也要五瓶丹药？”
影空立刻缩了回去，骂声闷在袋里。
“那不一样，本龙是凭本事讨饭。”
柳如燕被逗得轻轻偏过头，唇边那点倦意散了些。
接下来的两天，韩天立没有放松，也没有试图联络王守山等人。
赵久阳回得越快，说明消息传得也越快。
落霞宗想捂住遗迹，怕是彻底捂不住了。
他和柳如燕待在那处藤蔓遮蔽的岩洞中，轮流值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