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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听韩小草说这些年的琐事。
桌子底下，影空偷肉吃，被韩母拿筷子轻敲了脑袋。
“小家伙，不能抢。”
影空捂着脑袋，满脸委屈。
“本龙纵横四方，竟被凡人老太太管饭。”
韩天立瞥它一眼：“再多嘴，明日没肉。”
影空立马坐正，连连附和伯母说得对。
一旁，妹妹的儿子缠着金纹火虎想摸脑袋。
金纹火虎本想摆出妖王威风，小姑娘递来一块糖糕。
它犹豫了半息，乖乖低下了虎头。
满桌人都笑了。
直到月上中天，院子里才安静下来，韩铁山老两口和小草一家都歇下了。
韩天立坐在屋顶上，手里提着半壶残酒。
柳如燕站在院中老梨树下，望着屋中暖黄灯火，许久未动。
夜风吹过，带来城中凡人聚居地的烟火气。
随后，她顺着梯子爬上屋顶，挨着韩天立坐下，双手抱着膝盖。
“这日子真好。”
这几百年来，她见惯了尔虞我诈，杀人夺宝。
今天这顿饭是她吃过最踏实的一顿，不用防着酒里有毒，不用算计背后捅刀子。
“韩天立，要是能选，我真想做个普通女子。”
柳如燕偏过头，看着韩天立的侧脸。
“没有世族争斗，没有联姻算计。”
“咱们就在这流天城买个小院子，日出做饭，日落归家。”
“生两个孩子，老了有儿女绕膝，白发也不必怕，就这么安安稳稳地把这辈子过完。”
这话说得没羞没臊，柳如燕的耳根子烫得厉害。
但她还是直勾勾地盯着韩天立，等着他的回话。
韩天立喝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进肚子里。
他转过头，看着柳如燕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随后缓缓摇了摇头：“我喜欢这里。”
“但这世道，普通人活得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