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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的眼皮却跳得越来越厉害。
他们不是认为这套规划不合理。
恰恰相反，正因为每一项都极其合理，他们才更加清楚，这究竟要花多少钱。
战争要塞不是普通城池，跨域传送阵也不是在地上画几道阵纹便能运转。
更别说储备足以支撑百年战争的军械与丹药。
这哪里是在修防线？
分明是在拿帝国资源填一座看不见底的无底洞！
廉颇说完，盯着万域图沉吟片刻，似乎仍觉得有所不足。
随后，他转头看向副将。
“整理第三批资源清单，再向皇庭申请。”
副将神情一僵。
“元帅，第二批资源才刚刚送到，而且听帝都那边传来的消息，陛下的内帑似乎已经……”
廉颇皱眉打断。
“北海防线关系皇庭安危，岂能因为钱财停工？陛下既然将北海交给本帅，本帅便要把它修到深渊看上一眼，都觉得牙疼！”
副将张了张嘴，终究不敢再劝，只能低头领命。
廉颇也不是毫无节制地索要资源，他很快开始重新核算预算，将能够就地取材的部分全部删去。
北海旧神宫可以拆，深渊麒麟庭留下的宫殿也可以熔掉。
就连他自己与亲卫更换甲胄的申请，都被一笔划去。
可涉及战争要塞、阵法核心与军械储备的部分，他一项也不肯削减。
在廉颇看来，自己的战甲破了可以继续穿，帅帐旧了也可以不换。
但防线必须再厚一层，要塞必须再多一座。
因为今日少修一道城墙，将来便可能多死无数军民。
李靖看着几乎铺满大殿的万域规划图，久久没有说话。
戚继光则望向殿外。
星海之间，一座座战争要塞仍在不断扩建，工程战舰往来如梭，数不清的神金与星核被送入阵法节点。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同一个意思。
好家伙，这是不把陛下榨干，绝不罢休。
戚继光压低声音。
“陛下的内帑，还撑得住吗？”
李靖神情平静。
“听说已经空了。”
戚继光一怔，再次看向廉颇。
廉颇正站在万域图前认真计算，若是拆掉几座北海旧神宫，能否多铸三百座烽火堡垒。
戚继光沉默片刻。
“那他现在准备榨什么？”
李靖望向帝都方向，语气有些复杂。
“我也不知道……”
不久后，第三批资源清单整理完毕。
廉颇盖上帅印，命人以最高军情等级送往帝都。
李靖终于忍不住提醒。
“廉将军，陛下刚刚才批了第二阶段。”
廉颇神情肃然。
“正因陛下如此信任，本帅才更不能辜负，万域坚壁少一座要塞，将来便可能多死百万军民。”
李靖与戚继光顿时无言。
这句话，他们无法反驳。
廉颇将奏折交给传令官，又郑重补充一句。
“告诉陛下，这已经是削减后的预算。”
李靖与戚继光的眼皮同时一跳。
传令战舰冲天而起，沿着帝国航道直奔帝都。
两人望着战舰消失在星海深处，再次陷入沉默。
许久以后，戚继光幽幽开口。
“陛下脾气再好，可这么从陛下兜里掏钱……我怕廉将军下次回帝都，连无疆殿的门都进不去。”
李靖幽幽开口。
“咱俩也快进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