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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眼前的明媚张扬的女孩，忽然又承认她说的有几分道理。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裴衍沉默了一会，竟又开口说道：“你可知宋家不同于普通人家，不怕和你说句大逆不道的，宋家的贵妾怕是比宫中的妃嫔还要富贵尊崇几分，断断不是什么玩物物件。”
李明夏不知道裴衍抽什么风，若是平日里早就和自己凑在一起蛐蛐的痛痛快快了，怎么今天竟还帮宋天晟说起好话来了。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总归这话不是李明夏爱听的。
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静静的看着裴衍。
似乎是察觉到李明夏不悦的情绪了，裴衍还没有说完的话哽在了喉咙里。
“本来以为宋天晟是个没有礼貌的蠢货，如今却觉得还算有诚意，毕竟在我拒绝了他那种丧心病狂的“好处”以后宋天晟为了招揽我开出了一个月十万两的高价。”
裴衍缓慢的眨了眨眼睛，他想告诉李明夏，如果成为宋家的“贵妾”，一个月能得到的绝对比十万两多，如果她愿意进裴家，他可以保证李明夏每个月可以拿五个十万两。
银钱对于宋家和裴家来说，都是最不要紧的东西。
“虽然很心动，但我还是拒绝了。”李明夏看裴衍波澜不惊的模样就知道一个月十万两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这些可恶的资本家！
“从他提出想要让我成为他妾室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人没瞧得起我，没把我当成平等的人对待。”
“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屈辱的身份，没收了我做为独立个体的权利，泯灭了我骄傲自由的灵魂，让我的生命失去了本来会有的万种可能，只剩下“某某妾室”这一条路，无论我是一个多么优秀多么有能力的人，他们只会觉得是我丈夫的功劳，会觉得这些都是我丈夫的荣耀，因为连我都只是我丈夫身上的一件装饰品，还是上不得台面的那一种。”
“这对我来说，和杀了我有什么区别？”
李明夏的话振聋发聩，裴衍喉咙上下滚动，长袖覆盖下的指尖因为用力攥紧已经没有了血色，他心里又乱又堵，想要开口说这干什么好让气氛不再那么沉重僵持，可是看着面前女孩那双清澈坚定的眸子，里面似乎是燃烧着一团烈火。
因为心里那点见不得人的念头，他几乎是没有过脑子的说出了那些话。
他想告诉李明夏，自己说错了。
可是裴衍知道，这一次自己结结实实的踩在了李明夏的红线上，她不会给任何补救的机会。
“你也饿了吧？”
李明夏忽然笑了起来，突然就终止了这个话题。
“夏夏，你是不是生气了？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你打我几下吧？好不好？你不要生气好不好。”裴衍看着李明夏脸上的笑意，心里有一些慌乱。
裴衍走到李明夏面前蹲下了身，这会子他不敢去握李明夏的手，所以就只能扯着夏夏的袖口，可怜兮兮的抬起头，目光焦急的捕捉着李明夏的情绪变化。
李明夏轻轻的扯了扯，裴衍就像是被吓到了一样马上抓的更紧了。
“夏夏……”
“我没和你生气，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不需要为了这件事生气的，裴衍，我只是把我的观点告诉你，就像是你觉得我误会了宋天晟，你也把你的观点告诉给了我，这都是一样的。”
李明夏累了一天也饿了一天，实在是没有力气拉扯了，挣脱不开索性就随他去了。
就这样，她双膝并拢的坐着，裙摆如盛开花朵般自长腿两侧顺从垂落，裴衍手指修长手背到腕子的线条流畅优美，就只是做出来这么一个握拽的动作就漂亮的像是艺术品一般。
“如今你的观点说完了，我的观点呢我也告诉你了，我不准备说服你，当然，你的荒谬理论也没办法说服我，我之所以这么做，只是想让双方都明白一件事。”
“道不同不相为谋，下次这种有争议的话题就不要聊了。”
“我很饿，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去争执，我只想要吃饭，你要不要帮我准备一下我需要的东西？”李明夏用可以自由活动的那只手轻轻的点了点桌子上的纸。
上好的苏城宣纸白的没有一丝瑕疵，少女泛粉的指尖抵在黑墨白纸上，像是一片桃花瓣，像是一道艳阳霞。
裴衍想要解释，想要说清楚，可是李明夏说自己很饿，只想吃东西。
“要。”裴衍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他看着李明夏时眼角似乎有一些红，似是受了委屈了般。
“我先让人把炉子砂锅送来。”
李明夏也跟着站了起来，不动声色的掸了掸裙子上的灰尘。
“我也要回我的房间里拿东西，食材尽量挑最新鲜的，要不然可配不上我的秘密锅底。”李明夏一边说一边朝着外面走去。
裴衍看着手上拎着的那张纸，簪花小楷不算漂亮，也没有什么风韵，可是他却觉得比他见过的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