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巨神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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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阳葵氏族的最后一人，还是传说中的受祝之子、圣裔……
    不知不觉间，希里安身上累积了太多的荣光。
    类比一下同龄人们，简直就像某位巨神的私生子。
    但他也很清楚一点，自己潜力无限，却远没有到完全兑现的时刻。
    就比如现在，自己还被菌母印记困在了阶位三。
    虽然希里安有预感，自己离脱困的时刻不远了，可即便这样，自己距离半神、乃至巨神之位，都太遥远太遥远了。
    想的太多，只是在自寻烦恼。
    与此同时，摩尔的讲述声继续。
    「针对漾生海獭的研究，持续了数个时代，直到鼎盛的黄金时代期间，才有了一个明确的结果。」希里安大致猜到了，为何难关会在黄金时代得到突破。
    他问道，「是因为巨神；翠座吗？」
    「嗯。」
    摩尔点了点头，顺势说道。
    「翠座取得了漾生海獭的信任，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也是通过她的了解，我们才弄明白，漾生海獭真正的力量。」
    与话语声一同停下的，还有摩尔的脚步。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来到了轨道电梯之下。
    闸门缓缓开启，几人先后步入升降舱中。
    因轨道电梯过于庞大，摩尔的时序力场无法完全将其包裹，进而整体加速升降舱上升速度。他干脆解除了时序力场，偏差的时间流速重新达成一致。
    截至目前，摩尔已经争取出了很多时间，令焦躁的内心，稍稍安定了不少。
    随即，他继续起刚刚的话题。
    「作为来自于起源之海的生命，漾生海獭具备一项极为强大的力量，这也是它们诞生以来、唯一的使「修补世界。」
    希里安愣在了原地，克洛洛眼中也闪过巨大的惊讶。
    只有海獭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般，好奇地打量四周。
    「如果将起源之海、灵界、现实世界等等集合为一个庞大的系统，那么漾生海獭就是这一系统的自检程序。
    它们会自发地寻找那些系统里存在的错误，进而将其修补。」
    摩尔随口举例道。
    「例如第一纪元；启蒙时代期间。
    随著初序神战的进行，灵界内翻涌起越发致命的源能浪潮，反反复复地侵蚀现实，直到两界彻底交融，撕开一道道塌陷的裂口。」
    「待初序神战结束后的很长时间里，巨神们都担忧于这些塌陷的裂口，一旦它们进一步地扩张，也许会将整片大陆沉入灵界之中。
    但奇异的是，在时间的推移下，这些裂口竞自发地愈合了。
    而那时，便有漾生海獭在周围遨游。」
    提及这些壮举，摩尔也低下身，抚摸了一下海獭的脑袋。
    「随著翠座发现这一事实，学者们也进行了深度的观察，留意到漾生海獭们还试图修复一些奇迹造物的残骸。
    这些残骸一一对应一道道逝去的命途，一枚枚本该维系世界存续，却因冲突而被无情摧毁的基石。」摩尔站起身，望著下方不断远去，变得越发渺小的分之浮岛。
    「仿佛，凡是与「错误』这一概念相关的事物，都会受到漾生海獭的留意，从而尝试修补。类似的事情还有许多，只是无人记载，也无人觉察。」
    渐渐的，摩尔的声音低沉了下去，眼神失去了焦点，但蕴藏的意味则十分凝重。
    「希里安……根据你的描述，无昼浩劫之后，文明世界遭到了难以想像的打击。
    哪怕牺牲了无数巨神的救世工程，也仅仅是将世界恢复到，勉强足够生命存续的状态。」
    越是思索，他越是感到一阵强烈的绝望，喃喃自语道。
    「也就是说，文明世界的状况之糟糕。
    即便在翠座的牺牲与其赋予力量的前提下，漾生海獭们能做到的，也仅仅是艰难维系，避免进一步的恶化。」
    摩尔虽然被困于循环之中，对于外界的了解只有希里安的只言片语。
    可他还是通过这一系列的线索，推断出了如今文明世界的状况。
    希里安摇摇头，叹息道。
    「情况只比你想像的更糟糕。」
    救世工程的结束仅仅是黑暗时代的开始，待漫长的岁月之后，文明世界才迎来了三贤者的崛起，瞥见了一丝一毫的曙光，又在叛乱之年里戛然而止。
    「这样吗？」
    摩尔苦笑了一声，感慨道，「我现在有些庆幸，自己随著城邦沉入灵界了。」
    升降舱内陷入了一片死寂，三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反倒是谈话的主角、这只肥硕的海獭，它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趴在观察窗上，四下打量。过往的隐秘逐一揭开，丰富了希里安对世界的认知。
    同时，他也意识到，根翼氏族、乃至翠座之剑，应该很乐于花费可观的代价，来换关于漾生海獭的这些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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