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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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倒装起无辜来了，是来耀武扬威，还是来看笑话？”
    心里腹诽归腹诽，面上，他可不敢有丝毫怠慢，依旧恭恭敬敬地回话，每个字都斟酌再三：
    “殿下正在府中处理公务。请苏将军、臧夫人入席。”
    皇室成婚，本就繁文缛节众多，一般都由礼部全程操办。
    太子纳侧妃，礼节上自然可以从简。但按规矩，太子也该晨起先去宗祠祭拜，再回府等候迎亲。
    可今日，太子不仅未去宗祠，甚至连迎亲的队伍，都是由礼部一手操办，太子本人，更是被圣上一道旨意，直接禁足在了府中。
    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圣上对太子不满，甚至……动了废黜之心。
    众人心中疑云密布，再看这太子府，里里外外，明晃晃的全是锦衣卫。说是守卫，不如说是看守。刀枪林立，寒光闪闪，更让人觉得太子大势已去，储君之位，岌岌可危，随时可能易主。
    只怕冀国公从江南归来之日，便是太子被废之时。朝堂风云变幻，太子倒台的速度，恐怕比众人预想的还要快。
    冀容白与茅清兮入了府，一路走来，把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那些或惊惧、或观望、或幸灾乐祸的表情，一个都没有逃过他们的眼睛。
    他们没有急着入席，而是先向宁王、贤王见礼。毕竟，这两位，才是今日这场戏中，除了太子之外，最重要的角色。
    如今，眼见太子失势，宁王的气势无人能及。整个人都显得神采奕扬，满面春风，仿佛下一刻就要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他远远瞧见冀容白二人，便笑着招呼，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急切：
    “容白，你们可算从江南回来了！江南那边……情况如何？可查清了？”
    他这话问得直白，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他心知冀容白此行江南，就是为了调查太子的事。如今太子被禁足，他早已迫不及待想将太子拉下马，取而代之。
    冀容白语气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不卑不亢地回答：
    “臣先前负伤，一直在调养，不曾参与江南事务。江南一案，已交由冀国公全权负责。”
    宁王被噎了一下，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阴鸷，稍纵即逝。他暗自冷哼，心道：
    “好你个冀容白，竟敢跟本王打马虎眼！也罢，且让你再得意几日。等本王登上皇位，定要你好看！”
    他心中已然认定，太子一倒，这皇位，非他莫属。
    贤王倒是笑容温润，一派兄友弟恭的和气模样。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
    “本王听闻鹰羽卫回京，容白却未同行，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心中甚是担忧。看到你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朕这下总算安心了。”
    冀容白微微躬身，拱手道谢，语气依旧平静：
    “多谢王爷挂怀，臣不过是受了些许轻伤，将养几日，便无大碍了。”
    茅清兮想起贤王妃有孕，上前一步，笑着开口，打破了这略显凝重的气氛：
    “说起来，臣妇还要恭喜王爷和王妃娘娘，喜得麟儿。”
    贤王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提到子嗣，他眉眼间都流露出初为人父的喜悦和期待。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只是芷凝近来害喜得厉害，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本王瞧着，实在是心疼。”
    “臧夫人若得闲，不如去府上陪她说说话，也好让她宽宽心。女子之间，总归是有些体己话好说的。”
    茅清兮一口应下，没有丝毫犹豫：
    “王爷放心，臣妇定当常去探望。”
    几人寒暄了几句，正说着话，太子钱云霄从内室走了出来。
    他一身大红喜服，衬得人格外精神，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丝毫不见被禁足的郁闷和焦躁。他缓步走到众人面前，一番客套，依旧温文尔雅，礼贤下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太子一党的人，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无法与太子取得联系。江南事发，他们四处奔走，上下打点，却始终没有太子的明确指示，一个个早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心急如焚。
    如今，亲眼见到太子这般镇定自若的模样，众人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一些，只待寻个机会，与太子密谈一番，好商议对策，看看如何应对眼前的危局。
    钱云霄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冀容白与茅清兮身上。
    他脸上的肌肉微微一僵，嘴角的笑容，也险些维持不住。不过，他很快便调整了过来，像是没事人一样，主动向二人点了点头。
    茅清兮的视线，则在人群中，捕捉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茅文昭与骆芸。
    自从上次宫宴之后，茅清兮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们了。
    茅文昭身为太子太傅，今日太子大婚，他自然是要来的，只是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眉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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