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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在胸口的短刃，又抬起头，看着燕王的脸。那张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不可置信，最后变成一种茫然的、空洞的绝望。
“你……”
她的嘴里涌出血沫，“你真的杀我。”
“你挡了我的路。”
燕王拔出短刃，丽妃软软地倒下去，血从胸口的窟窿里往外涌，染红了三皇子身上的锦被。三皇子低头看着倒在血泊里的母亲，忽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往床底下钻。
燕王一把抓住他的后领，把他从床底下拖出来，扛在肩上就往外走。
三皇子在他肩膀上又踢又叫，咬他的耳朵，抓他的脸。
燕王面无表情，扛着人一路跑出宁远侯府，翻身上马，朝宫城方向疾驰。
燕王扛着三皇子冲回太极殿的时候，殿门上的赤金符文比刚才亮得更盛了。
他跳下马，把三皇子往殿门前一扔，三皇子在地上滚了两圈，缩成一团，抱着膝盖发抖。
“娘，我要娘，我害怕！”
“拿刀来。”
面对痴傻的儿子，燕王没有犹豫直接伸手。
身后的灰衣人递上一柄长刀，他把刀横在三皇子面前的地上，转头朝殿门上的符文看了一眼，那些赤金符文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剧烈地波动起来，亮得刺眼。
“儿子，别怨恨爹，这就是你生来的命！”
燕王深吸一口气，一把揪住三皇子的后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三皇子拼命挣扎，嘴里喊着娘，喊着救命，喊着叔叔别杀我。
燕王没理他，把他拎到殿门前，一脚踹在他膝弯上，三皇子扑通跪在殿门前。
“乾亨。”
燕王站在他身后，声音沙哑低沉，“你这条命，借爹用一用，等你死了，爹给你修个大大的陵墓，比乾元帝的还大，爹还会给你上个皇帝的封号，我在上面做皇帝，让你在下面做皇帝。”
说罢，他举起刀，刀尖对着三皇子的后心。
殿门上的赤金符文忽然亮到了极致，整个太极殿都在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