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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斥候！”
云轩开口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你继续盯着姓刘的，别惊动他。他再跟人碰头，你跟远一点，看看对方是谁。”
“是。”男人点了点头。
云轩回到悬镜司，周将军已经等在门口了。
“北门换防的事办好了。”
周将军迎上来，“玄甲卫换了守军的衣服顶上去，原来的守军全部调去城墙内侧休息，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营。北门的闸门机关，我让人改了……原来的闸门只能从值守房里开，我加了一套备用机关，设在值守房后面的暗格里，只有我们的人知道怎么开。”
“好。”云轩点头，“对了，姓刘的档头那边有动静了。他明天夜里动手。”
周将军眼睛一眯：“明天夜里？”
“明天夜里。”
云轩往堂里走，一边走一边嘱咐道：“他今晚去北门的时候，你的人别拦，让他开门。北蛮王的人进来之后，城楼上的号角吹三声，你的人立刻封门。”
“那姓刘的档头呢？”
“让他开完门再抓。”云轩在案后坐下，“他开完门，任务就完成了，剩下的事跟他没关系了。抓他的时候动静小一点，别让北蛮那边的人发现。”
周将军想了想，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
云轩把舆图重新铺开，“姓刘的档头在悬镜司里未必只有他一个人。他明天夜里动手的时候，悬镜司里肯定还有他的人配合。”
“今晚我们从玄甲卫里挑二十个最利索的，明天白天混进悬镜司的差役里。一旦姓刘的动了，立刻把值守房、档案房、武器库这几个关键位置控制住，别让内应在里面放火或者抢东西。”
“明白。”
两人把细节又过了一遍，周将军领命去了。云轩独自坐在堂中，把那封密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信尾“中原尽归燕王”那几个字，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墨光。
“燕王，”他低声念了一遍，“你等了三十年，就等来这么一封信。北蛮王把你当棋子，你拿北蛮王当刀使。你们俩都觉得自己聪明，可你们忘了一件事儿，三十年过去了，现在不是以前的乾元，想改朝换代，你们两个还没资格。”
他把信收进袖中，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已经大亮了，晨光照在京都的屋脊上，城墙上换防的军士正一队一队地走下来，又一队一队地走上去。
“这城里的仗，得由我来打。”
当天夜里，悬镜司的值班房里，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官员坐在案前，面前摆着一摞摊开的案卷，手里端着一盏凉透的茶。
他叫刘成，悬镜司的中层档头，在司里干了十二年，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做事勤勉，待人客气，谁都说他是老实人。
等到更夫敲过三更，刘成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门口朝外面看了一眼。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远处巡夜的差役提着一盏灯笼慢慢走过去。
他从袖中摸出一枚铜令牌，翻过来，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狼头暗纹。
他把令牌收好，推开门，朝北门的方向走去。
而在他身后不远的阴影里，吴斥候像一条无声的猫，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天刚蒙蒙亮，悬镜司的院子里还飘着一层薄雾，值守的差役正靠着廊柱打哈欠，远处朱雀大街上传来第一声叫卖。一切看起来都和前几天没什么两样。
刘成站在悬镜司二进院的值班房门口，手里捧着一摞文书，脸上挂着那副老实人特有的、略显拘谨的笑。他面前站着北门派来的交接校尉，姓郭，二十七八岁，是周将军手底下最信得过的人之一。
“郭校尉，这是今天北门的换防文书，周将军签过字的。”
刘成把文书递过去，语气温吞吞的，“另外周将军说了，北门机关那边今天要做个例行检修，让您把值守的弟兄撤到二线，换我的人上去顶半个时辰。”
郭校尉接过文书翻了一遍，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文书上的印鉴、签字、格式，一样不差，连周将军的私印都盖得规规矩矩。可周将军昨晚亲自交代过，北门换防的事必须他当面下令，任何文书都不作数。
“刘档头，”
郭校尉把文书合上，递还回去，“周将军今早没跟我说这事。按规矩，北门机关重地，换防得有周将军的当面军令，只是文书的话……？”
“军令在这儿呢。”
刘成从怀里又掏出一块铜牌，递到郭校尉面前。铜牌正面刻着“令”字，背面是京营四卫的虎头纹，跟周将军平日发军令用的铜牌一模一样。
刘成笑呵呵地说：“周将军昨晚熬了一宿，今早实在起不来，特意让我把令牌带来了。
郭校尉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问，不过一来一回得小半个时辰，耽误了检修的时辰，周将军怪罪下来……”
郭校尉犹豫了。他接过铜牌翻来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