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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的全息投影闪烁。林洛穿过身份验证闸机，走进直达地下实验室的电梯。
电梯快速下降。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卡琳娜站在操作台前。她手里拿着一支透明的玻璃试管。试管里装着淡绿色的液体。液体在无影灯下散发着微光。
听到脚步声，卡琳娜转过身。
“长官。”卡琳娜把试管递给林洛。
林洛接过试管，举到眼前。
“第一批提纯液。”卡琳娜指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去除了植物本身的毒性和攻击性基因。只保留了修复细胞端粒的长生物质。”
林洛摇晃试管。液体挂在玻璃壁上，缓缓滑落。
“在其他人眼里，毒花星球是个死亡陷阱。”林洛看着液体，“但经过你的研究，那里就是一个宝藏。这东西能改变全人类的进程。”
卡琳娜点头。
“只要有足够的样本，我们就能进行量产。”卡琳娜在平板上划动，“合成树脂和基础营养液后勤部有很多，缺的就是这种植物的核心酶。”
林洛把试管放回操作台的凹槽里。
“我和小雨她们，都已经一百多岁了。”林洛看着卡琳娜，“我们需要多活一段时间，好好维护现在的状态。这批药剂，先给核心人员使用。”
“明白。”卡琳娜记录数据，“我会安排注射日程。”
实验室的玻璃门再次滑开。田小雨拿着一份电子报告走进来。
“药剂的事，舰队里已经传开了。”田小雨把报告放在桌子上，“大家都在问，普通士兵和联盟平民能不能用。”
林洛翻开报告。
“现在联盟的人口不是问题。”田小雨指着数据表上的生育率曲线，“年轻人有很多，他们有大把的时间去生育和繁衍。但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基层人员，情绪波动很大。他们怕自己等不到药剂量产的那一天。”
林洛看着数据表。手指敲击着桌面。
“发布联盟新公告。”林洛合上报告，看向田小雨，“长生药剂对全联盟开放。免费延长寿命。”
田小雨愣了一下。
“免费？”田小雨问，“我们的产能跟得上吗？”
“加一个条件。”林洛站起身，“只要是有孩子的，或者即将有孩子的家庭，都可以免费申请。按家庭单位发放。”
田小雨眼睛亮了。
“这个办法好。”田小雨拿起报告，“既能稳定人心，又能保证联盟的新生代数量。那些还在观望的年轻人，为了拿到药剂，绝对会抓紧时间生育。我马上去起草公告。”
主星，第三居住区。
地下工程部。
赵明摘下满是油污的隔热手套，扔在工作台上。他拿起一条灰色的毛巾，擦掉脸上的机油和汗水。
四十五岁。赵明看了一眼墙上的金属镜子。眼角的皱纹很深，头发有一半变成了灰白色。
他只是工程部的一个初级打工仔。每天负责维修运输舰的底层反应堆管道。工资刚好够生活，一直没找到老婆。
下班铃声响起。
赵明穿上外套，走出车间。他来到街角的合成食物配给站。
他端着一个金属餐盘，打了一份营养糊。转身的时候，撞到了一个人。
餐盘掉在地上。营养糊洒在金属地板上。
“对不起。”对方蹲下身，拿出纸巾擦拭地面。
赵明也蹲下来。他看到一双粗糙的手。对方抬起头，是个穿着后勤部制服的女人。
女人叫王丽。三十八岁，在分拣中心工作。
赵明帮王丽捡起餐盘。两人聊了几句。
一次意外的相遇。后面的几个月，赵明每天都去那个配给站。王丽也会坐在同一个位置。
他们一起吃饭，一起散步。
年底的时候，两人在联盟民政局登记成婚。
赵明搬出了单人宿舍，和王丽住进了一套两居室的公寓。
半年后。
赵明坐在主星第一医院的走廊里。手里捏着一张检查报告。
王丽坐在他旁边，手摸着肚子。
“怀孕了。”王丽看着赵明。
赵明看着报告单上的超声波图像。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转过头，看着医院玻璃窗里的自己。
四十六岁了。
赵明低下头，双手捂住脸。手指插进花白的头发里。
“怎么了？”王丽碰了碰赵明的胳膊。
“我年纪比较大了。”赵明抬起头，声音发涩，“等孩子出生，长到二十岁，我都快七十了。我怕我干不动了，没法把孩子抚养长大。”
王丽握住赵明的手。没说话。
突然，医院走廊上的全息屏幕亮起。
“联盟全体公民请注意。”田小雨的声音传遍走廊，“舰队最高指挥官林洛下达最新指令。”
赵明抬起头，盯着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