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食的森林女巫（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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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西里不知道兰芷的声音为何如此低沉，但他知道有什么事坏了。
    他笨手笨脚地从屋顶上爬下来，与亮闪闪的屋顶相反的是一楼的窗户和门都从里面冒出浓浓黑烟。小土豆和小铁钉都从屋子里跑出来，火柴人一样的四肢挥舞着，豆豆眼看向瓦西里的方向满是怒意。
    瓦西里看着从烟囱里冒出来的黑烟，明白了什么。屋子里的烟被兰芷用魔法卷走，进入鸡脚小屋，虽然已经可以视物，但呛人的烟味和被熏黑的墙壁昭示着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今天值日的生火小铁钉跳在桌子上，指着瓦西里的方向手舞足蹈地哇哇说着什么，整根铁钉和其他铁钉相比黑了不少，偶尔话说急了呛到了，还“咔咔”咳出几口黑烟。
    显然，这是这起烟囱事件的主要受害者。
    瓦西里已经不敢说话了。
    兰芷看不出什么表情，把包袱放在桌子上。小土豆们处理食材，火已经生好了，小铁钉们嘟嘟囔囔地去做饭，瓦西里站在门口，不知道还该不该进去。
    “站在那里做什么，等我请你进来吗？”
    瓦西里犹豫着进了小屋，默默整理擦拭着那些表面附着烟灰的物品。
    晚饭很快就做好了。
    谁都能看出来兰芷现在情绪不高，小铁钉们把饭端上就退下了，兰芷沉默地吃着饭，瓦西里站在一旁。
    “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吃饭。”兰芷口气不太好，但拉开身边的松木墩让他坐下，这是昨天没有的。
    瓦西里愣了一下：“您不怪我吗？”
    “怪你能有什么用！”兰芷嗤笑一声，往他的位置上丢了块芜菁，他还没有自己的碗筷，芜菁放在桦树桌上，兰芷往上面夹了一块炸鱼。
    瓦西里没有动，而是又说道：“我完成你给我的任务了，我把房顶擦得很干净。”
    “嗯，我看见了。但一楼被你弄成这副鬼样子，哦，二楼说不定也一样呢。要我感谢你吗？”她的语气颇有些阴阳怪气，但瓦西里却知道她并没有太过生气。
    他拿起炸鱼啃起来，低声道：“我会收拾好的。”
    兰芷的确注意到那块干净的房顶。最重要的是，上面没有魔力的痕迹，完完全全是他自己一个人做的，他没有使用小木偶来帮他完成这件事。
    这已经足够让她惊讶了，所以她不介意从自己嘴里分出一点点食物给他。但再多的就没有了。
    酒足饭饱之后，她回到二楼休息，瓦西里没有休息，而是按照自己的承诺，开始一处一处打扫一楼。
    鸡脚小屋虽然外表看起来不是很大，但内里却别有洞天。一楼的空间划分很明确，但每一处地方都堆砌着不少东西，小土豆们简直就是把整个空间都利用到了极致。
    他打扫到夜幕黑下来，渡鸦嘎嘎叫，也才只打扫了很小一部分。
    可他已经足够累了。没有力气。
    土豆们也已经帮助他做了很长时间，一楼的声音太吵，兰芷的声音从二楼传来：“够了，我还要睡觉。你不是没事做吗？明天白天把这些整理好。”
    瓦西里安静了一会儿，兰芷以为他消停了，翻个身再准备睡觉时，楼梯拐角处却怯生生露出一个金色的脑袋：“祖母，我太脏了，可以问问您这里有洗漱的地方吗？我害怕弄脏您的地毯。”
    的确，连续两天的奔波让他浑身都是灰尘和汗渍，脏兮兮的孩子可不讨人喜欢。
    兰芷坐起身来，随手给他指了一个地方：“去那里，安静的擦身体不要淋浴，太吵了。”
    瓦西里感激道：“谢谢祖母！”
    “别叫我祖母了，我有名字！”兰芷一拍枕头。
    “……好的，芭芭雅嘎。”
    .
    次日出门前，瓦西里已经揉着眼睛乖巧的站在门前等候送别她。
    他身上完全换了一身衣服，兰芷看那布料有些眼熟。
    已经站在她肩上的小土豆告诉她，那是她之前缝纫失败的窗帘布，随手丢在了某个角落里。昨天瓦西里没有衣服穿，小土豆们就给他找来了这个布料。
    出乎意料的是瓦西里竟然十分擅长缝纫，只是稍微一改，破旧的窗帘布就在他身上变成了一件合身的衣裙。他的金发清洗过后越发灿烂，白净的肌肤透着红晕，神情有些依赖——
    兰芷突然想到他这两天只吃了一点东西。不知道怎么，看着还是挺健康的？
    看他醒了，兰芷也不多话，只是说：“今天你就要把这里的东西全部恢复原样，不然，等我回来时，你就会成为我的晚餐！明白了吗？”
    “我知道的，芭芭雅嘎。”瓦西里低着头，等待兰芷离开。
    只是门打开后，兰芷想了一会儿，转身抛给他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把虾米海带干——那是她原本打算带着当零嘴儿的：“这是你中午的午饭。”
    “谢谢您。”
    等芭芭雅嘎离开后，他叫来小土豆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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