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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然嘴角抿了抿，手抓着座椅把，猛然用力，座椅把发出轻微的裂开声。
乔宇猛然一惊，这是真的激怒姑娘了，而且，这姑娘手上功夫似乎不简单，难怪昨晚她一个人敢在路边大排档逗留。
好吧，自己的话跟着黄皮皮学的，有点不上台面，平常姑娘都会发火，练武的还不得想要杀人。
自己好像玩火了，也试探出这位姑娘没那么简单。
“来啦，来啦。”
乔宇急忙尴尬地咳嗽一声，目光看向前方，刚好，审判长于露带着一帮人落座。
林秀也在一旁落座，一身小西服，马尾辫，戴着墨镜，缓缓从包里把材料拿出来，整齐地在面前桌上摆好。
动作流畅自然，就像在家整理自己的书桌，大厅里的人，好像都不存在，淡定自然。
在她对面，公诉人律师张冬明，西装革履，大背头梳得滑亮，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显得文质彬彬。
脸色也是平静，但挺直脊背，有点僵硬。
“张律，放松点，你可是新安县第一大律师。”
旁边，助理轻声提醒，张冬明深呼吸一下，嘴角挤出一点轻松的微笑。
实在是无法放松，对面林秀可是港城大律师，放在全国律师界，都是顶尖的存在，看着心里就发怵。
不过……张冬明扫视一眼，还好，旁听的都是机关单位的人，对自己不会有影响，等会按照准备好的材料读一遍就行。
想到这，下意识翻动材料，再次在心中熟悉一下。
审判台上，于露端坐着，柳眉微蹙，问旁边的助手：“今天不是公审吗，来的人这么少，是不是关注度不够。”
“于姐。”助理姑娘平时和于露很熟，低声说道：“按照吕主任的吩咐，人都被挡在外面。”
吕主任是负责法院秩序的，法警归他管，在法院是个实权的人。
“……”
于露一阵无语，都说法院是公正的，眼前就是个笑话，一群摆设的看客，电视台也采访不到什么重点。
接下来，只能按照原来剧本去做就行，社会影响忽略不计了。
“把人带过来吧。”
于露挥了挥手，传魏景，准备开庭……
外面，法院大门口，法警队长挺着腰，下巴微扬，看着天空，门外人群的谩骂毫不在意。
他不说话，那四位手下也是不发一言，一字排开。
魏萍等人站在最前面，焦急得嘴唇都干裂，怎么说对方就是不开口。
“让一下。”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一辆轮椅从后面挤进来，杜光明坐在轮椅上，国字脸，浓眉微皱。
“老杜。”
队长有点意外，急忙亲自上手，把杜光明推进院子，站到一棵花树树荫下，递过去一根烟：“你怎么来了。”
当初政法委李领导在位，杜光明是拆迁队队长，却是李领导的得力干将，这干将是货真价实的干，手段厉害。
在新安县单位混的，没有人不怕他，都争着巴结。
李领导落网，杜光明却奇迹般没有受到牵连，只是断了腿，隐居起来，不显山不露水，圈子内都见不到他。
“在家久了，有点闷，出来透透气。”杜光明吸了两口烟，弹了弹烟灰：“劳队长，你做法警队长也有很多年了吧。”
“十几年了，杜老大你是知道的，没什么文化，幸亏吕主任抬爱，为他做点事。”
队长姓劳，笑着解释，杜光明微微点头：“说句不中听的话，我们都是别人养的狗。”
“……”
劳队长无语，狗这话不好听，却是事实，当初杜光明在李领导那，也就是狗腿子。
“有时候，做狗也要给自己留点后路。”杜光明拍了拍腿：“我能留一条命，甚至免了牢狱之灾，完全是看在我受到报应份子上，乔宇放我一马，今天我是来提醒你，做事不要太过，留点余地。”
“杜老大有话请说。”劳队长微微弯腰，脑袋靠近杜光明。
”魏景的案件，闹得沸沸扬扬，原本上面连电视台报道都不允许，现在，忽然改变态度，可以公审，也可以报道，说明情况有变。”
杜光明慢条斯理说道：“公审，你把旁听民众全部拦在外面，变成有名无实，将来上面追究起来，你觉得谁会背锅。”
“……”
劳队长身体一抖，脸色微变，命令是吕主任下的，但是，真的上面态度有变，追究起来……吕主任当然不会背锅。
“而且，乔宇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坏了他的事……”
杜光明没有再说下去，又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腿。
也无需再说下去，李领导被乔宇等人拉下马，杜光明就是受到牵连，废了双腿。
劳队长的腿抖了一下，战战兢兢，低声说道：“杜老大，指条明路。”
“记得你好像有肾结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