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2章疯狂传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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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枚玉简刻了将近两个时辰。
    第二枚快了一些，一个半时辰。
    叶辰连续刻了十二个时辰，中间没有停过。
    偏殿的地面上逐渐堆满了玉简，大大小小一共十九枚。
    他把玉简按顺序摆好，从第一枚开始推到斩心面前。
    “从头看。”
    斩心拿起第一枚玉简贴在眉心，神识探入的瞬间眉头就皱了起来。
    那些纹路密密麻麻地铺在他识海里，像一片被打乱的蛛网，彼此交错缠绕看不到头尾。
    他看了一会儿就放下了，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
    “太多了，记不住。”
    叶辰没有跟他争论，他把第一枚玉简重新推到斩心面前，让他把神识沉进去之后自己也探入一丝神魂之力。
    在斩心的识海里他把纹路重新排了一遍，从起点开始一条一条地拆开又连上，把整组纹路的逻辑拆解成三步一个节点的短路径。
    “别想着一次全记住。”叶辰说，“三十道一组，一组一组来。”
    斩心重新拿起玉简，这次他没有急着看完所有的纹路，而是盯着第一组的三十道纹路反复看了十几遍。
    那三十道纹路的走向他描了又描，等确认自己能在闭眼之后完整复现才放下。
    “下一组。”
    叶辰把第二枚玉简推过去。
    斩心接过去继续描，这一次比第一次快了将近一半。
    第三组更快，到第四组的时候他已经能连续记住两组再停下来休息片刻。
    但到了第十组他开始卡住，那组纹路的转折比前面所有组都密集，有七处连续的急弯，每一处弯道的角度和弧度都完全不同。
    他在那组纹路上卡了将近两个时辰。
    停下来的时候他把笔放在桌上，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休息一会儿。”叶辰把一枚定神丹放在他手边。
    斩心没有推辞，把丹药咽下去之后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等他重新睁开眼的时候状态已经好了很多，拿起笔来继续描摹那组纹路。
    这一次他的笔尖没有再抖，三十道弯弯绕绕的纹路他一气呵成全部描完。
    到了第四天晚上斩心第一次完整画出了三百道连纹，画完的时候他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浸透了，但笔尖没有再抖。
    叶辰站在他对面看着桌面上那道初具轮廓的纹路，没有再说话。
    “还剩多少？”斩心问。
    “还有九千七百道。”
    斩心沉默了一会儿，把笔重新握回手里。
    偏殿里的灵灯已经烧到第三盏了，窗外的天色又暗了一层。
    “继续。”
    叶辰把第四枚玉简推了过去。
    第五天叶辰调整了方式，把纹路拆成更小的单元，每二十道一组让斩心反复描摹直到完全记住再换下一组。
    斩心的速度慢慢提了上来，从一天三百道涨到五百道，最后一天甚至突破了八百道。
    到了第六天傍晚斩心的右手腕已经肿了一圈，握笔的时候指节泛白，但他没有再喊停。
    叶辰看了一眼桌面堆叠的玉简，又看了一眼斩心手腕上的红肿。
    “停下来。”
    “不用停。”斩心的声音沙哑，“还剩多少？”
    “三千多道。”
    “那就继续。”
    斩心重新拿起笔，把下一枚玉简贴在眉心。
    叶辰没有再劝，他坐在对面把灵力缓缓渡入斩心的经脉帮他稳住状态。
    窗外的天色从暗到亮又暗了下去，偏殿里只有笔尖划过玉简的细微声响和灵灯的低频嗡鸣。
    到了修复仪式前一夜斩心终于把最后一道纹路描完了。
    他放下笔的时候手腕已经抬不起来了，整条右臂从肩到指尖都在发抖，桌面上那把笔从他指缝间滑落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住。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呼吸又长又慢，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记完了？”
    叶辰把地面上的玉简全部收起来推到墙角叠好：“记完了。”
    斩心没有再说话，偏殿里的灵灯嗡鸣声持续不断地响着，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发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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