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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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森拿着手机，她在电话键盘上输入了老家电话号码已经十分钟了，却不敢打出去，这麽荒唐的事，实在难以启齿啊。
    这画面搞得像女生想打电话跟心仪的男生表白，但不敢出手，闺密在旁边怂恿一样。
    她终於打了出去。
    嘟嘟嘟...
    「喂？」
    「喂？妈？」
    「你是谁？怎麽会用我儿子的手机？」
    「你先冷静听我说。」
    便连珠炮发般把这一切都说了一遍，无奈，委屈的情绪一涌而上，说着说着还哽咽起来了。
    她本来担心双亲会接受不了自己的改变，没想到父母亲不仅没有排斥，反而表现出了极大的包容和关怀。幸得他们也不是会重男轻女的人，而且她也没有必须传宗接代压力，她大哥陈林早就生了好几个男孩。
    「傻孩子，不管你变成什麽样子，你永远都是我的宝贝。」
    「其实在你出生之前，我一直希望能有个女儿。现在虽然方式特别了点，但也算是圆了我的心愿。」
    这句话让陈森忍不住笑了出来，心中的不安也逐渐消散。或许这个意外的改变，某种程度上也是上天的安排。
    更何况这就是基因问题，又不是人类能决定的，人平安就好。妈妈还叮嘱好好保重，过几天来看她。
    电话挂掉，陈森便力气放尽般瘫软在沙发，终於放下心头上的其中一块大石了。父母没有太大的反应就是好的反应了。
    她总算有信心告知其他人了，首先是公司方面的，杂志社主要人员不多，也就十来人，除了高层基本都在一个小群组里。
    其他不那麽重要的人不必知会，重要的人像老板和总编单独通知。
    他们听到反应不尽相同，有人一直追问，有人只回覆了表情符号，群组中讨论热闹起来。倒是没想像那麽大反应就是了。
    聊起来才发现原来「性别转换症」和类似的病也不是非常罕见的事，他们也有亲戚朋友遇过，只是程度不一样，多半只是生理功能一时丧失。像陈森那样完全变成女人才是真的罕有。
    例如雄仔她妈妈也有前两年也有这个症状，雄激素影响了生殖系统。啊她也60岁了，也不可能再去生小孩，就无所谓，其他影响也不大。
    另外她还有几个老朋友要通知，幸好她这几年还有连系的朋友也都在同一个群组，一次搞定。
    「兄弟，以後我不能跟你们去蒸桑拿了。」
    「？」
    「干嘛，你犯了法要去坐牢？」
    「怎？嫖妓被抓了？」
    陈森同样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收到的回覆全是表示惊讶的表情符号和贴图。几乎可以想像到他们惊恐的表情和无数的问题。这种事情实在太离奇了，谁会相信？
    「那你有没有自摸过？」
    「真的假的？那你会不会有月经？」
    「要不要方便一下兄弟？」
    陈森知道他们这群人就老朋友瞎聊天也不必太认真，不过还觉得有点恶心粗鄙低俗。
    接下来的日子，陈森主要还是在家难习着如何「当个女人」。今天紫欣给的作业是练习着怎麽穿高跟鞋走路。
    一丶二丶三...步子，努力保持平衡。她记得紫欣说过，走路时要保持腰背挺直，重心要放在脚掌前部。但实践起来却远比想像中困难得多。
    「真佩服那些穿十几厘米高，鞋跟像钉子般的高跟鞋走路还如履平地的女人，我感觉踩着高翘似的。」
    陈森感觉到下腹部传来阵阵绞痛，还没反应过来怎麽回事，就发现内裤上出现了可怕的血迹。她吓得六神无主，颤抖着手拨通了紫欣的电话。
    「紫欣！我下面...我下面在流血！」陈森惊慌地说着「该不会！？」
    电话那头的紫欣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了出来：「傻瓜，那是月经啦！每个女人都会经历的。」
    「月经？就是那个......」我突然想起高中生物课本上学过的知识，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可是...我男的啊...」
    「别慌，我马上回来。」紫欣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十分钟後，紫欣提着一个粉色的购物袋回到家。她进门後立刻开始给陈森上课，从卫生棉的使用方法到经期的注意事项，事无巨细地讲解。
    「第一次来月经都会手忙脚乱的，」紫欣温柔地说，「但这是很自然的事情，不用害怕。」
    看着紫欣熟练地帮我准备热水袋，陈森突然感到一阵温暖。她开始理解女性朋友们的不容易，原来月经真的很不舒服。
    「对了！」紫欣从柜子拿出一盒巧克力，「吃点甜的会让心情好一些。经期的时候，适当补充糖分也有点帮助舒缓痛楚。」
    「紫欣，谢谢你。」我咬了一口巧克力，感觉疼痛似乎真的减轻了一些。
    「傻瓜，这有什麽好谢的，我是你老婆啊。」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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