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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明一听，点头道：“做这个好。纵观整个电脑行业，也就机箱这块能快速实现国产化，看来你这位老板眼光确实独到。”
杨明说的一点不假，眼下电脑行当里，除去机箱之外，主机里面核心配件几乎全都要靠进口。
市面上不少机子，看着打出本土品牌的名头，可拆开一看，CPU、内存、硬盘这些关键零件，都是从海外进来的。
说白了，很多所谓国产品牌，大多是把进口零件组装起来，真正能自己造的，也就机箱这种外壳部件。
刘玉贵叹息道：“在南方，像我老板这种人一抓一大把。我在那边待了这么久深有感悟，那边做生意的脑子活，瞅准机会就敢上，愿意跟着市场变。
这次回来我算看明白了，两边生意人想法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就拿电脑这行来讲，南方好多人到处找门路，挖新生意。北方这边不少做买卖的，总守着老路子，轻易不肯碰新鲜行当，看见机会也反复掂量不敢出手，不是没钱，就是没胆量往前迈一步。”
杨明笑嘻嘻说道：“如此说来，这一趟在南方闯荡，你的眼界倒是练出来了。”
刘玉贵道：“不是我的眼光练出来了，是待在南方那种经商环境里，眼界自然而然就变了。我不回来还察觉不到，这次回来在市场转了一圈，打听打听行情，两边差距一下子就显出来了。”
杨明说道：“你这话倒是不假。既然想法上有了长进，那你有没有琢磨过，往后打算怎么干？”
刘玉贵琢磨了一会：“往后的打算确实有，眼下先做机箱代理。但我总觉得这个门槛太低。心里盘算着，等赚到钱，就在京城找块地，自己也开个机箱厂，不用再从南方调货。至少在拿货价格上面，能占很大优势。”
杨明“嗯”了一声：“你这个打算，眼下看着还算现实。可你有没有想过，厂子不管大小，该怎么运营，人员管理怎么安排？这些要是想不明白，就算开个小作坊，照样有赔钱的风险。”
他这话是有意在考验刘玉贵，想看看他这些想法只是随口说说的空话，还是心里真有成熟的盘算。
提起开厂这个话题，刘玉贵倒是没有犹豫，直接开口说道：“我想过。先找地方搭厂房，找靠谱的钣金师傅，再搞定原料采购。
生产这块定好之后，再管好工人排班、账目开销。销路就依托电脑城这边，自产自销。只要把成本压住，质量稳住，就能做起来。”
杨明对刘玉贵这回答并不太满意。只要是琢磨过这行的人，差不多都能说出这套话。刘玉贵能讲出这些，算不上什么本事。
他继续问道：“那你有没有盘算过，开这么个厂子，设备、原料加上人工，得投进去多少钱？”
刘玉贵略一思索：“我粗粗算过。租厂房是一笔，再买剪板、折弯这些二手机器，再备上铁皮原料，雇十来个工人。起步少说也得十几万。钱看着不少，可摊子不用一步铺太大，先从小批量试产慢慢往上做。”
杨明觉得刘玉贵这次的回答，起码还算靠谱。他点头道：“你能想到从小规模起步，单这点来看，长进很明显。行，往后真想办厂的时候，遇上难处可以来找我。”
他的话也只能说到这儿，刘玉贵从前那些不靠谱旧事，还在他心里挥之不去。刘玉贵要是想让人重新看待他，得靠自己一步一步做出实绩来证明。
刘玉贵听完不再接着聊办厂的事。他抬眼看向杨明：“家里有酒没？要是没有我出去买两瓶。这么久没见，咱哥俩得好好喝一顿。”
杨明伸手拦住他：“不用往外跑，我这儿有酒。只是家里没什么像样的菜。你要是想喝，我把酒拿出来，切点白肠，再来盘花生米，咱俩简单喝点。”
刘玉贵点头：“行，有酒就够，有没有下酒菜都无所谓。”
杨明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白酒，又去厨房切了一盘白肠，拿出一袋花生米，回来坐下说道：“别介意，我平时不怎么做饭，家里没啥好菜。”
刘玉贵拧开酒瓶，把两只杯子都倒满，端起酒杯开口：“石头，这杯我敬你。当初要不是你去南方拉我一把，还给了我起步本钱，我现在还不知道能落魄成什么样呢。”
杨明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随口说道：“不用这么客气，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刘玉贵把酒喝完，杯子放到茶几上，正色说道：“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既然咱们是一家人，那么我想问你件事情，你能不能认真回答我？”
杨明诧异道：“看你说的这话。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开口，只要是我知道的，绝不瞒你。”
刘玉贵道：“好，那我问你，我姐现在的情况……，你到底知不知道？她眼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处境？”
杨明看了他一眼，摇头道：“我不太清楚。自从她去岛国后，我们就断了联系，这事我确实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