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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室里，刺鼻的黑血腥臭味还没彻底散尽。
周铁将粗糙发黑的食指抵在干瘪发青的嘴唇上，浑浊的目光透出决绝。
陈大龙一步跨到病床前，没有半句废话。
他迅速戴上一副无菌医用乳胶手套，左手虎口发力，稳当地扣住了周铁凹陷的下颌骨，微微往下一掰。
“周叔，张嘴，别咬牙。”
陈大龙声音极低，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定力。
周铁顺从地将牙关彻底松开。
陈大龙右手探出两根手指，神农真气凝聚于指腹，化作微弱的探针，顺着老人干瘪冰冷的牙龈内侧一寸寸摸了过去。
老人的牙齿早年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被打落了大半，只剩下参差不齐的残根。
当指尖滑到上颌最深处的左侧最后一颗后臼齿时，指腹下的触感骤然一变。
那不是寻常的骨质或烤瓷牙冠，而是一层被极薄医用树脂严密包裹着的冷硬死物，深深嵌入牙床肉质内部。
若非精通筋络骨理的医道圣手，单凭寻常器械透视，只会被当成修补多年的旧牙根。
陈大龙拇指与食指微曲，内力轻吐，精准捏住那枚假牙的底座，逆着牙槽骨的走向干脆利落地向外一拧。
“咔。”
一声微弱的脆响在口腔内传开。
那颗沾着少许黏液的暗黄色假牙被完整拔了出来。
周铁喉头剧烈滚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胸口剧烈起伏着，指着陈大龙手中的假牙，喘着粗气嘶吼：“咬碎……外面是防腐树脂……里面有东西！”
陈大龙随手拿过急救台上的不锈钢换药托盘。
他将那颗假牙放在盘底，抓起旁边一把小号纯钢止血钳的坚硬柄部，对准假牙接缝处，沉稳地一锤砸下。
“啪嚓！”
外层伪装成骨质的特种高分子陶瓷外壳应声碎裂。
崩飞的粉末中央，静静躺着一枚指甲盖四分之一大小、通体呈现哑光漆黑色的特种微型金属芯片卡。
卡面上蚀刻着微小的物理防磁涂层，边缘没有任何厂商标识，只有一道极细微的暗红色密封硅胶圈。
这枚芯片在老人的嘴里，藏了整整二十二年。
站在一旁的张扬眼皮狂跳，喉结上下滚动，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大龙，这东西……”
“拿保密机来。”陈大龙将芯片捏在指尖，声音冷硬。
张扬没有任何迟疑，转身冲向病房外间，一把拉开随身携带的防爆密码提箱，将一台通体由厚重镁铝合金包裹、没有任何无线联网功能的军工级离线终端抱了进来。
“啪”的一声，终端在床头柜上展开。
厚重的防眩光屏幕亮起冰冷纯白的底光。
张扬从托盘里拿起那枚微型芯片，小心翼翼地插进专用的外接多合一读卡插槽内。
读卡器指示灯瞬间由黄转绿。
屏幕中央立刻跳出了一个古老的底层文件解密窗口，上面赫然显示着一行老式加密协议代码。
“这是当年总署机要科第一代的十六位动态密码算法。”张扬盯着代码，眉头拧成死结，“这种物理加密锁一旦强行暴力破解，三次报错，内置的微电流就会直接烧毁存储颗粒。周叔，密码是什么？”
躺在床上的周铁盯着屏幕，干裂的嘴唇哆嗦着，吐出了一串带着血腥味的数字：“陈首长牺牲那天的公历日子……加上林总工的研究所保密工号……前八后八，逆着输！”
陈大龙双手落在机械键盘上。
他迅速敲击键盘，两秒内输入由生卒年月和保密工号组成的十六位密码。
回车键猛然按下。
“滴——”
一声清脆悦耳的蜂鸣自机器深处传出。
密码框消失，底层文件树迅速展开。
密密麻麻的目录，数以万计的加密账本、高清转账凭证扫描件，以及数十段标明了年月日期的隐秘录音文件，瞬间铺满了整块液晶显示屏。
最顶层的主文件夹名称赫然标注着一行红字：【盛世集团离岸清算与健康调控总账（1998—2020）】。
陈大龙握着鼠标，手指骨节微微发白，直接点开了第一批资金往来底单。
张扬探头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账目之庞大、资金流向之触目惊心，远远超出了所有办案人员的想象极限。
“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张扬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后背渗出一层森冷的白毛汗。
二十年前，盛世康养借着龙腾计划车队覆灭的惨案洗白起家，通过数十家空壳离岸信托，在公海和海外瑞士银行之间来回倒手，洗白了高达数百亿的带血资产。
每一笔资金的剥离时间，都严丝合缝地对应着当年国内那些无故夭折的重点民生医药项目。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陈大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