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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第一个条件出来，方远卓就已经心动了。
心动的不得了。
余天成投钱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会有大量的资金做这个方向的研究。
有资金买设备，买硬件，有资金收硕士，博士生，有企业愿意为他研究的东西背书，买单。
这可比那些天天可怜巴巴等着上面分点蛋糕的专家好多了。
也比那些站在台前吆五喝六说着没良心话的专家舒服多了。
辛苦努力折腾，天天身在曹营心在汉，嘴上还得站八旗，为了啥啊？
不就是为了折腾点钱么？
凝聚意志，保护老头，八个字研究了半辈子，从出生到博士毕业，研究这些东西研究出了个什么结果？
结果是另外八个字——人不为钱，天诛地灭！
方远卓看看旁边的赵平，再看看周玉良，一个老头都六十了，另外一个直接奔七。
折腾了半辈子，除了那经常造反的前列腺和一些所谓的名誉，折腾最后还不都是为了钱么？
理想？
那玩意是在上电视的时候才能谈的。
私底下谁谈那玩意啊。
而且先辈不去，现辈何时出头？
方远卓可不想自己一辈子就给别人做了嫁衣。
现在钱送到面前了，做出东西来，功劳也是他的，那不往上冲还等什么？
当然是等余天成的第二个选择啊！
“第二条路呢？”
方远卓强压着心头的激动，语气尽量平静的问道。
“第二条。”
余天成的声音放慢了一些：“你这个项目，我买了。”
“整个团队，你、周敏、那个学生，全部进海棠科技。”
“项目独立，你直接向我汇报。”
“我给你一个研究院的建制，你按自己的想法招人，按自己的想法定方向。”
“但有一条——你做出来的东西，要能装进产品里。不是发论文，是装进产品里。”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
何建平的表情很复杂，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话。
赵平在旁边轻轻地清了一下嗓子，像是想提醒什么，但又觉得这个时候插话不太合适。
方远卓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侧，那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还亮着，上面那组对比数据静静地停在界面中央。
“余先生，第二条路……项目进了公司，我还能做我想做的方向吗？”
方远卓的声音有些发干。
“我刚才说了，方向由你定。”
余天成看着他：“但产品化的事情，由我的工程团队来推。”
“你做的是从零到一的那一步，从一到一百，有人替你扛。”
“当然，我会给你考虑的时间，你不用着急给我答复。”
“毕竟你在学术界，可以做自己的研究。”
“但是进了工业界，可能会觉得受制于人。”
余天成说完，转头看向了田玥：“方老师这个项目，田总来跟进怎么样？”
田玥白了余天成一眼：“你是真的逮谁用谁是吧？”
“你的数学专业，可以给予方老师最大的帮助，顺带了解一下对话大模型这个领域，它才是真正的未来。”
“这么重要的项目，我希望由我最亲近的人来主导。”
余天成对田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