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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我再次易容成扑克脸，来到滇中三美的办公室。
廖婉儿看着我，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初六爷，这几天他们确实不像之前那么放肆了。但这么下去治标不治本啊。”
唐子凡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语气里有歉意，也有焦虑：
“初六爷，按说您已经帮了我们姐妹不少，这话实在不该开口。但您不可能每天都在这里盯着。”
“再加上哪怕有您盯着，邱婉迎仍旧每天赢不少钱。”
“这些钱可能对我们不致命，但说实话，我们咽不下这口气。”
三双眼睛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上好的普洱，入口醇厚，回甘绵长。
我抿了一口，扫了三人一眼，淡淡道：
“柳家的事，今天就能解决。你们别忘记答应我的就行。”
廖婉儿的表情一滞，紧接着惊喜：
“真的？”
她的语气带着难以置信。
“初六爷，您可别骗我。你真有解决的办法？”
我刚要开口，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保镖推门进来，神色紧张：
“老板，邱婉迎和其他客人打起来了。”
云滇三美面面相觑。
我笑了。
嘴角上扬，后背往沙发上一靠。
廖婉儿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困惑，但她还是马上问那个保安：
“具体怎么回事？为什么打起来？”
保安的表情极其怪异。
他嘴巴张了张，最后硬着头皮说：
“邱婉迎说旁边的客人摸他屁股。关键……那客人是男的啊。”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江之艳的嘴角抽了一下。唐子凡瞪大了眼睛，一脸匪夷所思。
廖婉儿的表情更是精彩，像是在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可这话她没好意思问出口。
我站起身，把茶杯放在桌上，淡淡道：
“走，下楼看看。”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下了楼。
赌厅入口处，邱婉迎被两个柳家手下搀扶着，踉踉跄跄地从赌厅出来。
他一只手捂着后脑，哎呦哎呦地叫着，涂着口红的嘴唇一开一合，一声比一声凄惨。
看到我们几人的那一瞬，邱婉迎停住脚步。
他先是转头看向旁边的柳家手下，吩咐说：
“你去告诉那几个废物抓紧回去！就说他们几个废物的出千手法，遇到真正的初六，都会被抓！”
那个手下站在原地发呆。
邱婉迎不耐烦地瞪了一眼：
“按我原话去说，一个字不许改！”
手下哆嗦了一下，低着头，抓紧去办事。
邱婉迎这才转过头，重新看向我们几个，放下狠话：
“廖婉儿，老娘今天回去养伤，明天再过来。等着瞧。”
从始至终，没和我对过一眼。
看到他离开的身影，我险些没笑出声。
我只是告诉他，计划的第一步，是让他想办法离开场子，然后把那番话转达给柳家其他老千。
可怎么也没想到，邱婉迎竟然诬陷别人摸他屁股。
廖婉儿半天才回过神，皱着眉，满脸不解：
“走吧，咱们先回办公室。”
我站在原地，没动。
廖婉儿回头看我，一脸不解。
我的语气冰冷：
“你们不觉得，今天是抓千的好时机么？”
云滇三美还在愣神的时候，我已经走向了赌厅。
廖婉儿在后面喊了一声：“初六爷，你……”
我没停步。
走进洗手间，反锁了门。
与此同时，另一个扑克脸进入卫生间，我又重新走了出去。
赌厅里灯火通明，骰桌旁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我坐回那个扑克脸原来的位置，观察着旁边的四十余岁的柳家的老千。
这个秃顶男人把烟头拧灭在烟灰缸里，脸色铁青地低声骂了一句：
“邱婉迎是什么东西？还以为柳爷活着的时候呢？敢说我是废物！”
“当初他在柳爷跟前受宠，现在柳爷死了，他连个屁都不是。”
他说完话直接把筹码全部推出去。
“这把还是买大！”
他本来没打算出千！
而我让邱婉迎临走前转达的那句话，为的就是激怒他们。
对于成名已久的人。
没什么比尊严更重要了！
可能直到他被抓千以后，才会晓得，命才是更重要的！
可惜啊！
铜盅在荷官的手里上下翻飞，骰子在里面发出哗啦啦的碰撞声。
我闭上眼。
脑子里已经有了画面。
三点、三点、四点。
十点，小。
荷官把骰盅“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