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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猛地向上一探，一把死死抓住了那颗从半空中落下的仙王头颅。
他提着那颗还在滴血的脑袋，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他没有去看周围那些溃散的仙魔残兵，也没有去看下方玄辰界的旧部。
林寒仰起头，那一黑一金的异瞳直接穿透了漫天翻滚的血色迷雾，死死盯住了天穹裂缝深处那张庞大无边的界渊总督虚影。
他高高举起手中那颗死不瞑目的仙王头颅，任由纯金色的仙血顺着他的手臂流淌在赤裸的胸膛上。
“看清楚了！”
林寒沙哑的声音夹杂着半步仙王境的极道气血，犹如雷霆万钧般在整片坠仙天河上空轰然炸响。
这声音没有借助任何阵法扩音，却硬生生刺穿了高维法则的封锁，砸进了在场每一个生灵的神魂识海之中。
“这是玄辰界杀的第一个仙王！”
林寒的嘴角扯开一抹透着极致狂妄与毁灭欲望的暴戾狞笑，他将那颗头颅举得更高，声音里的杀意几乎要将这片星域彻底点燃。
“但绝不是最后一个！”
这句狂妄到了极点的宣言，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整个界海天网的脸上。
他用最简单、最血腥的方式，当着主网最高执棋者的面，把上界仙魔那不可战胜的神话，极其粗暴地摔在地上踩了个粉碎。
坠仙天河上空，死寂一片。
那些原本躲在战舰废墟极远处、侥幸逃过一劫的仙魔残兵们，此刻看着那个单手举着仙王头颅的灰袍青年，肝胆俱裂。
他们引以为傲的仙籍、他们赖以生存的阵法底蕴，在那个怪物面前简直成了催命的符咒。
无数上界精锐双腿发软，极其屈辱地跪伏在虚空中，连逃跑的勇气都被那股极道杀机彻底抽干。
而在玄辰界内部，观星台上的气氛却狂热到了极点。
小胖子死死扒着阵枢的边缘，看着半空中那道浴血的背影，激动得浑身肥肉都在剧烈哆嗦。
晋王提着断剑，眼眶通红地仰天长啸，十二天门禁军的老兵们疯狂地用兵刃敲击着盾牌，发出震天动地的战吼。
囚渊关废墟上，那些刚刚被解救出来的下界俘虏，那个仅剩一只眼睛的半步仙王老者，此刻全都热泪盈眶。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追随的不是一个只会在水沟里挣扎的亡命徒，而是一个真正敢把上界天捅个窟窿的无上战皇！
天穹裂缝深处，那张由无数猩红规则锁链编织而成的庞大面孔，在这一刻陷入了极其诡异的沉默。
界渊总督的意志虚影死死注视着下方那个举着头颅的下界土著。
他看到了林寒眼底那股宁折不弯的暴戾，也感受到了对方体内那截守幕人真骨散发出的护界执念。
足足过了三息。
那张没有五官的模糊面孔上，猩红的规则锁链毫无兆头地剧烈波动起来。
一股透着极致冰冷与残忍的情绪，顺着维度的缝隙缓缓渗透下来。
“很好。”
总督虚影没有暴怒，反而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冷笑。
这笑声仿佛是从地狱最底层刮出的阴风，让人不寒而栗。
“下界的老鼠，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