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 曲奇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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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说，唐小糖长得很像唐哼，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是一模一样。唐小糖一直以此为傲，但此时此刻，她却有点不敢去看窗玻璃倒影出来的自己的脸。
    那双眼睛不知何时，竟然变得如此陌生，甚至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从小到大，唐小糖就不知道自己的妈妈是谁，去了哪里，甚至连父亲的工作内容也不知道，也不敢问，因为问了也没有答案，只能天天看着那堆越来越多的功勋奖章上面布满的灰尘发呆。
    李哈算是来得比较勤的，三天两头总能看见，他后来还跟唐哼并称“哼哈二将”，经常与唐哼关在房间里，两人一聊就是数个小时不带歇口气的。
    唐小糖很好奇，也想过偷听他们的谈话，但每次最多只能捕捉到只言片语，就被李哈用各种虫子吓得魂飞魄散。
    她到现在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怕这种不起眼的玩意儿。
    不是有人说嘛，恐惧就好像是刻在骨子里的印记，无法根除，除非入土。
    浑浑噩噩间，面前出现了几罐五颜六色的水果糖。
    原来，唐小糖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将橱柜打开了。虽然自己很少到这里来，但父亲却将糖果放得到处都是。
    感受着糖份在舌尖绽放，流向四肢百骸，变成源源不断的力量。
    唐小糖似乎听到有人在唱歌，“你的心儿是一柄竖琴，轻轻一拨就铮琮有声”，是父亲的声音。
    “你怎么哭了？”小高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厨房，他满头大汗，看着唐小糖手里拿着糖纸泪流满面，瞬间想到了影视作品中对美食的具象描绘，惊道，“这糖有那么好吃吗？”
    唐小糖轻轻抚去眼角的泪水，就像无事发生一样：“找到垃圾袋了吗？”
    小高将藏在身后的垃圾袋呈到面前：“当当当当，当然找到了，局里都知道，小高出马，一个顶两。”
    唐小糖道：“打开看看吧。”
    小高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垃圾袋口的死结打开，一边喋喋不休：“你说怎么能高空抛物呢，砸到人了怎么办，就算没砸到人，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嘛……咦，里面好多饼干……”
    垃圾袋里确实散落着好些饼干，进一步说，那是曲奇。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碎鸡蛋壳和黄油盒。
    唐小糖二话不说，伸手在里面抓起一块曲奇，用手掰下来半块，直接送进了自己嘴里。
    小高大跌眼镜：“这……这如果吃出毛病来了怎么办？”
    话音未落，唐小糖已经将嘴里的曲奇渣渣吐在掌心，又送回了垃圾袋，喃喃道：“只有六分熟。”
    小高觉得自己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这饼干也跟牛排一样，分几成熟吗？”
    唐小糖没有理会，自顾来到烤箱旁边，接通电源，屏幕上果然跳出来几个数字：06:32。
    “这是什么意思，也不是现在的时间呀？”小高将垃圾袋丢进了垃圾桶里，觉得自己在唐小糖眼中，仿佛是透明的一样。
    唐小糖这次倒是回答了小高的问题：“这是倒计时，一般而言，曲奇的烤制时间在15分钟左右。现在倒计时还有六分半钟，说明我爸在烤曲奇的中途，发生了某件事，让他选择关掉了烤箱，然后离开了。”
    小高越来越迷糊了：“既然……唐局要出门，为什么不把垃圾带出去，非要从楼上丢下去呢。”
    唐小糖道：“丢垃圾的不是我爸，而是那个留在此地，伪装成警察逃走的那个人。”
    “啊……”小高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那个人为啥要丢掉烤箱里的饼干，他有毛病吗？”
    唐小糖道：“也许，他不想让我们知道，我爸在离开之前，正在烤曲奇呢。”
    小高似懂非懂的，他还准备往下问，可是唐小糖没工夫为他答疑解惑，已经转身离开了厨房。
    客厅里，飞刀也已经初步检查完沈橘的尸体，因为秦英雄不在，鉴识结果无可奉告。看样子他们这群人已经准备撤离了，正在联系基层干警前来看守现场呢。
    唐小糖来到卧室，回到原来的位置倚柜而坐。
    唐哼烤的曲奇自然是为嗜糖如命的女儿准备的，他既然中途选择离开，连六分半钟的时间都等不了，说明有很急切的事情要去做，所以连手机充电线也没带就在情理之中了。
    那个人为了掩盖这一事实，不惜以身犯险，将曲奇饼干以及边角料毁尸灭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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