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黑天白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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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年前，又是九年前。登上巧克力工厂的人似乎都与九年前发生过的事情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迪奥打开第四面墙，感叹道：“话说九年前究竟发生了多少事呀，现在竟扎堆爆发出来，那时候的警察叔叔肯定忙坏了吧。”
    “等等，我有点没搞明白。”唐小糖的目光四处流离，希望能够从令人眼花缭乱的照片中看出蛛丝马迹，“既然那个董事长是服毒自尽，怎么会有嫌疑犯？”
    丁洋愣住半晌，他打了半天草稿，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述，就好像用来煮饺子的茶壶，急得热汗直冒：“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有些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不过有件事必须说明。当年我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案件调查……但却知道，这位婵娟原名冯宁凤，正是冯安龙的胞妹。”
    原来如此，吕凤梨与冯安龙的仇隙，看来还要着落在这位婵娟身上了。
    而且肯定还是深仇大恨，要不然也不至于从小就给对方义务拍摄纪录片。
    房间里除了眼花缭乱的照片之外，其余的布置非常简单，甚至可说是简陋。
    一张放在窗边的木板床，一个打补丁的稻草枕头，一条说不清颜色的麻布毛毯，便是所有。地面甚至都没有硬化，高低不平，走路的时候还要注意不要崴脚。
    丁海不免感叹道：“吕凤梨偷拍了婵娟这么许多照片，看来对她的恨绝非一般。”
    唐小糖注目在一副婵娟低头整理衣角的特写上，轻轻摇头：“这不是恨，而是爱。”
    丁海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怎……怎么会是爱呢？”他以前虽然没有爱过一个人，但现在不一样了，对爱的定义还是有一定的了解。
    唐小糖并没有拿出什么证据，喃喃道：“这么多照片，我只看到了四个字，黑天白夜。”
    丁海并不清楚“黑天白夜”的意思，还依然执着在分辨爱与恨：“如果是爱，吕凤梨为何会杀害婵娟的哥哥，这说不通啊！”
    唐小糖正要解释什么，只听见房间外脚步如潮，干脆闭上了嘴。
    “我早就知道，你们并不是凤梨的朋友！”琴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她板着脸走进房间，怒上眉山，“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目的又是什么，凭什么说凤梨杀了人？”
    迪奥从门外伸出一颗蓬松的头，耸耸肩，故意作出无奈的表情：“没办法，你们的动作太慢了。”
    “什么慢不慢的，你根本就没吃坏肚子，骗人……”丁洋边走边说，一只脚刚刚踏进房间，抬眼处，陡然见到布满房间各处的照片，直接忘记了接下来要说什么。
    唐小糖面对琴姨的质询，面不红心不跳，转身看向对方，十分坦然地说：“我们是警察，来这里是为了调查吕凤梨的下落。你刚才可能听错了，不是吕凤梨杀人，而是他很可能被人杀了。”
    哈？吕凤梨什么时候被人杀了？
    丁海瞅了一眼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唐小糖，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明明是个记者，怎么就这么擅长信口开河呢。
    琴姨忽然听见自己儿子遇害，心绪先乱了几分，不过还是没有完全相信，强辩道：“你们……有什么凭证？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们！”
    唐小糖将话头丢给丁海：“丁丁，把你的警察证拿出来吧。”
    丁海有些作难，他的警察证在六合医院的时候已经被秦英雄缴了，大家都看在眼内，现在哪里还拿得出来。
    丁洋终于反应过来，之前自己揭破迪奥的谎言很可能是帮了倒忙。不过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她赶紧在丁海脸上的窘迫完全扩散前，亲热地拉住琴姨的手道：“琴姨，你忘记了吗。九年前来家里调查赵风自杀的警察，不就是你眼前这位吗？他还是我亲哥哥呢。”
    琴姨睁大眼睛看了半晌，终于点头：“我有些印象了……这样吧，你们尽管问，只要能够帮到凤梨的，我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丁海暗地里松了口气。
    唐小糖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开门见山：“吕凤梨出门前，是否收到过一封信？”
    琴姨讶然道：“你怎么知道，那封信还是我到门口取的！这年头，街坊四邻都没收到过信，我也是头一回呢……难道，凤梨这孩子突然出门跟这封信有关系？”
    还别说，琴姨虽然年过五旬，思路却异常清楚，条理分明，难怪雇主们对她好评如潮。
    不过呢，一山更比一山高，对付这种反客为主的被采访者，唐小糖有很丰富的经验。
    “这些照片上的女孩，您认识吗？”
    琴姨显然没料到对方竟忽然转换了话题，一个没留神，道：“当然认识。”
    唐小糖又问：“她的个人情况，还请务必告知。”
    琴姨道：“这个闺女名叫阿宁，是凤梨的高中同学，还交往过一段时间……只不过，”她叹了口气，“我们家太穷，连套像样的房子都没有，门不当户不对的，尤其是阿宁的哥哥阿龙，坚决反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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