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在水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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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洋洋继续回忆：“还记得那是一个春末夏初的晚上，月亮黯淡无光，我和小赵约在‘在水一方’咖啡厅小坐……”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洋洋选了个靠窗的位置，透过模糊的玻璃，隐约可以看见远处那条形如白练的河。
    这条河名为涢水，又名白露川，源自藏区乌苏里峰，横跨了几大省份，水势虽然已经不成气候，却不失婉约秀美，最后潇洒地直流入海。就像堪堪长成的小家碧玉，总想以最好的姿态迎接自己的归宿。
    洋洋穿着斜条纹的及膝连衣裙，露出一双洁白的小腿，她体态娇小，身材比例却是极好，这样打扮完全做到了扬长避短。更重要的是，这件衣服是赵云亲自挑选的，他还说洋洋穿起来很像日漫《死神》里的朽木露琪亚，娇柔又不失锐利。
    赵云一向很准时，这次也不例外。他站在门边轻轻喘了口气，斜腕看了看表，指针显示现在的时间是七点二十分，时间刚刚好。再抬头，淡如星辰的双眸略微扫视，目光就很自然地落在了坐在窗边的洋洋身上。
    “集美貌与才华与一身的奇男子。”这句源自《横云晚报》的评价，也并不完全是玩梗的段子。
    洋洋从小到大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幻想自己未来的如意郎君究竟是什么模样，现在到了揭盅的时刻，就算没有五彩祥云加成，对方也比想象中要更加玉树临风。
    赵云快步走到桌旁，正准备坐下来，却被洋洋制止，眼中划过一道不自然的光芒，还有些许紧张。
    这也难怪，毕竟等会儿要谈的人生大事，出不得半点纰漏。
    洋洋起身，尽量优雅地伸出手，搭在赵云略显僵硬的脖颈处，帮他将翻开的衣领捋得平平整整。
    赵云尴尬地笑笑：“洋洋，让你久等了。”
    洋洋注目如瞬：“为了你，我等多久都愿意的。”
    空气中流淌着肖邦的小夜曲，恰如其分地填补了点餐这段空白。马上就要到正题了，就连咖啡厅里的灯光都变得柔和起来。
    赵云端起冰水，喝了一大口，水珠顺着嘴唇落在衬衫上，星星点点：“洋洋，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在这之前，我决定，必须要告诉你这个秘密。”
    虽然没有像预想中等到赵云对连衣裙的夸奖，但洋洋还是非常期待与心上人分享秘密。只可惜，这个秘密与她并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原来，赵云还有个双胞胎哥哥，名字叫做赵风。此人个性孤僻，独自住在“三花聚鼎”专司创作，平时很少出门，就像与世隔绝的隐士。
    洋洋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很配合地说：“哇，哥哥也是作家嘛，好厉害。”
    赵云低下头，眉梢眼角堆满了阴翳：“其实，《聪明人的游戏》是我和我哥合写的，风起云涌这个笔名也是共用。得奖以后，我因为经常参加商业活动，写书的重心早就落在我哥身上。就在刚才，我哥跟我说，他遇到了创作瓶颈，灵感枯竭，再也写不出好的故事了……”
    “不要紧，我相信你！”洋洋紧紧握住赵云的手，只觉得冰冰凉凉的。
    赵云又惊又喜：“真的吗，洋洋你真的不怪我没有对你说实话吗？”
    洋洋微微点头：“那本小说不过是引导我们相识的桥梁，根本无关紧要。我爱的是你，不是其他任何东西。就算你以后写不出新的故事……”她露出俏皮的笑，学着周星驰的口吻说，“我养你呀！”
    赵云还没来得及流下感动的泪水，口袋里的手机响了，短促而激烈，就像龙舟会上密集的鼓点。
    （“电话是小赵的哥哥赵风打来的，才说了几句话，小赵就脸色大变，说要马上回去一趟。”丁洋讲到这里，深深叹了口气，“后来我才知道，赵风与小赵通完电话后不久，就自杀身亡了。”
    丁海很是有些感慨：“接下来的事由我来说吧，当时我刚刚进派出所上班，还是个愣头青，接到报警后跟着老大赶到案发现场，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这套房子。这么多年过去了，物是人非啊。”
    迪奥打了个冷战，下意识拢了拢衣服，翘着头左顾右盼：“嘶，如此说来，这里竟然是凶宅？别人都说，自杀的人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所以怨气特别重，总是呆在死的地方不愿意离开，目的就是找人替死……你们说，他……会不会盘旋在头顶上看着我们呀……”
    话音未落，忽的一声窗户被风吹开，室内的温度陡然下降，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瞎说什么，就算赵风死后有冤魂留在这里，这么多年也该散了。”唐小糖手里如果有针，估计早就将迪奥的嘴巴缝起来了，“那个愣头青……额不，小丁同志，请往下说。”
    丁海将窗户关好后，回到原来的椅子上坐下来，有些出神，虽然案子很快就盖棺定论，但直到今天，他是觉得有点怪怪的。）
    赵云离开“在水一方”咖啡厅后，马不停蹄地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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