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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仿佛是失望，又仿佛是某种期待终于落空后的释然。
然后，苍渊魔帝开口了。
他的声音并不响亮，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平淡到极致的陈述，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天堑大域战场上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青泉。擎天。去吧。”
八个字。
魔国大军后方，两股令万界颤栗的恐怖气息冲天而起。
左侧那股气息呈现出一片诡异的青灰之色，那是四种不朽大道交织融合后的颜色。
毁灭、冥河、光明、杀戮——这四种本该相互排斥的大道法则，却被某种不可思议的手段熔炼为一体，化作一种近乎完美的杀戮机器。
青泉魔帝，不朽第七步巅峰。
在魔国十大魔帝魔皇之中，他排名第四。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排名远不足以衡量他的真实战力。
因为他同修四种不朽大道，且每一种都达到了极高深的境地。单论杀伤力，他甚至能够在短时间内与排名第三的九幽魔帝正面抗衡而不落下风。
他从虚空中走出。
那是一个身披青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平凡得扔进人群中便再也找不到，没有任何特征，没有任何气势外泄。
但正是这种极致的平凡，让所有看到他的强者心中都升起了一股寒意。
因为这意味着，青泉魔帝已经将四种不朽大道的力量收敛到了极致，不浪费一丝一毫。
他的每一分力量，都只会在击中目标的那一刹那才爆发出来。
右侧那股气息则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蛮荒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前便已存在的古老气息。
空间在那股气息的冲击下发出阵阵轰鸣，法则在那股气息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